無法驚醒的夢魘!!!

近日無聊，重看了幾部奇案片（尤其是旗兵片），但真正讓筆者最有感覺的，反而是相 當冷門，但看過都難以忍受片中過火場面的這部《烏鼠機密檔案》。

片中雖然成本感覺偏低，但幸好整體表現仍是相當到位，演員的表現也頗能令觀眾入戲 （雖然那小女孩仍有幾個鏡頭「作戲不足」，動不動就瞄鏡頭，至少哭戲演的不錯）， 雖然接近尾聲的對決（任達華V.S鄭則仕），已經誇張到近乎動畫式的喜感（但筆者認 為，應該不會有人沒人性笑的出來）。如果吳宇森的《辣手神探（台譯《鎗神》）》是 商業片中最能表現港片的「盡顯癲狂，盡是過火」，那本片除了奇案片的癲狂色彩，更 多的是cult電影中最為反商業的傾向，也將觀眾的道德尺度拉拔到界線的另一邊。

故事描述一個買醉的人，因酒醉而失言要買兇殺外遇的妻子，最後卻被拉拔到生命最黑 暗的一刻，萬劫不復！片子的前十分鐘都是很正常的情節，老實工作又敦親睦鄰的主角、 有個小店舖、有個漂亮老婆與可愛女兒、以及慈祥的老母，卻在目睹妻子出牆後，主角 無意識的走進了一個都市中最黑暗的角落。從醉言醉語到越陷越深，乃至於最後萬劫不 復，唯一不變的是，法制體系始終被排除在外。說本片有著黑色童話的色彩並不為過， 加上許多近乎超現實甚至極端泯滅人性的橋段，相對更多的卻是近乎動畫式的誇張戲劇效果。

本片發表於1993年，故事中的幾位主要反派均為帶有紅色色彩（恐共？），惹出麻煩的 近乎太妹（即港語的「飛女」，對年輕一代不負責任的批評？），因此可推斷本片推出 之時，社會氣氛普遍偏向對於97的不安，與當時香港近乎於「今朝有酒今朝醉」（從結 局Funny仍想要找肥祥喝酒可看出）的紙醉金迷。但本片卻沒有對於恐共或是年輕一代 的無憂慮做出批評，故事直接從殺妻開始就是彷彿童話故事《愛麗絲夢遊仙境》一般， 但卻是走向惡夢的一端。從惹上越南幫到惹上烏鼠幫（即「大圈仔」），主角在這過 程中的身不由己，似乎是本片對於港人前路茫然，卻又定調注定死路的一種結論（只 是在走進死路前的反撲，還真是讓人害怕會否如結局一般的同歸於盡）。

撇開可能的政治色彩，本片仍是單純的血腥殘暴賣弄，卻難得的是以手法與演員表現來呈 現（其實多數血腥暴力都沒有太長時間的畫面，大都借位帶過），也難得的沒有賣弄太 多色情（本片列為三級，即台灣的限制級18禁）。但是部分劇情仍是看得出，在感官效 果與劇情之情緒上，暴力的賣弄讓人不敢認同，也即是挑戰道德底限（把人放血並裝杯 喝掉、推主角的母親下樓、當主角面前燒死主角的女兒、崩潰的主角抱著女兒的焦屍狂 奔...等），最後兩個惡夢中的野獸面對面的廝殺，亡命之徒有的就是一條命，兩個最 後都一無所有的人也是只剩條命，誰勝不重要，因為注定是雙輸。

如果本片的結論注定是黑暗的，那原因是在出牆的人身上；還是因逃避造成胡言亂語；或 是財迷心竅的誘導（或拐騙），導致這一切的錯誤？

只願這種惡夢永遠不要成真！

猛人 - 鄭則仕、任達華


文: bio-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