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 員 出 身 的 導 演 Vittorio De Sica ﹐ 憑 經 典 劇 情 片《 單 車 竊 賊 Bicycle Thieves 》 流 芳 百 世 ﹐ 是 意 大 利 戰 後 新 寫 實 電 影 的 代 表 性 人 物 。 其 實 他 在 戰 時 已 開 始 執 導 電 影 ﹐ 當 中 不 乏 佳 作 ﹐ 例 如 以 小 孩 為 主 角 ﹐ 既 感 傷 又 動 人 的 家 庭 倫 理 劇 情 片《 The Children Are Watching Us 》﹐ 便 是 新 寫 實 主 義 電 影 潮 流 之 前 的 過 渡 性 時 期 好 片 。

影 片 故 事 以 一 個 意 大 利 的 中 產 小 家 庭 為 主 角 ﹐ Prico (Luciano De Ambrosis) 一 家 三 口 本 來 生 活 愉 快 ﹐ 可 惜 母 親 Nina (Isa Pola) 紅 杏 出 牆 ﹐狠 心 地 拋 夫 棄 子 ﹐ 跟 情 夫 遠 走 高 飛 。 父 親 Andrea (Emilio Cigoli) 工 作 繁 忙 ﹐ 唯 有 把 Prico 送 往 親 戚 家 照 顧 ﹐ 可 是 不 論 是 其 小 姨 或 祖 母 ﹐ 都 不 冷 待 這 個 小 人 球 。 後 來 Prico 生 病 ﹐ Andrea 為 了 兒 子 著 想 ﹐ 重 新 接 納 Nina 回 家 ﹐ 一 家 三 口 的 關 係 好 轉 。 可 是 在 一 次 旅 行 中 ﹐ Nina 又 因 為 偷 會 情 夫 而 令 到 Prico 險 遭 意 外 。 萬 念 俱 灰 的 Andrea ﹐ 終 決 定 放 棄 Nina ﹐ 並 把 Prico 送 進 寄 宿 學 校 ﹐ 然 後...

影 片 以 小 孩 Prico 為 主 作 ﹐ 透 過 他 的 視 點 去 反 映 一 個 家 庭 的 分 離 崩 潰 ﹐ 對 兒 童 在 心 理 和 身 體 上 造 成 的 嚴 重 影 響 ﹐ 特 別 發 人 心 省 。 這 樣 的 敘 事 觀 點 ﹐ 頗 讓 人 想 起 日 本 名 導 小 津 安 二 郎 的 一 些 經 典 作 品 ﹐ 如《 我 出 生 了 ﹐ 但 ... 》和 《 早 安 》等 ﹐ 同 樣 都 是 諷 刺 成 年 人 的 不 負 責 任 ﹐ 為 兒 童 帶 來 的 傷 害 。 其 實 家 庭 劇 是 老 生 常 談 的 題 材 ﹐ 不 論 中 外 ﹐ 都 離 不 開 普 遍 標 準 的 倫 常 道 德 ﹐ 所 以 影 片 是 否 奏 效 ﹐ 最 重 要 是 人 物 和 劇 情 描 寫 可 否 讓 觀 眾 產 生 共 鳴 。 在 這 個 大 前 提 下 ﹐ 影 片 和 上 述 提 及 的 小 津 作 品 一 樣 ﹐ 都 是 非 常 成 功 的 。 編 導 剔 除 了 同 類 電 影 角 色 常 見 的 面 譜 化 演 繹 ﹐ 讓 每 個 人 物 都 顯 示 了 豐 富 且 寫 實 的 人 性 特 質 ﹐ 例 如 母 親 在 家 庭 和 情 夫 之 間 的 矛 盾 ､ 父 親 外 冷 內 熱 的 感 性 ､ 一 眾 親 戚 的 人 情 冷 暖 等 ﹐ 都 讓 人 看 得 動 容 。 只 要 人 物 的 言 行 可 信 ﹐ 觀 眾 才 會 感 動 ﹐ De Sica 電 影 的 成 功 之 處 (不 管 是 此 時 期 或 後 來 的 新 寫 實 主 義 電 影) ﹐ 正 在 於 此 。

《 The Children Are Watching Us 》於 四 十 年 代 的 二 戰 時 期 拍 攝 ﹐ 雖 然 當 時 仍 未 興 起 新 寫 實 主 義 的 風 潮 ﹐ 但 從 影 片 的 細 節 可 見 ﹐這 種 風 格 已 漸 漸 萌 芽 。 例 如 片 中 的 家 居 主 場 景 雖 為 拍 攝 影 棚 ﹐ 但 不 少 外 景 都 已 採 實 地 取 景 ､ 劇 情 架 構 也 和《 單 車 竊 賊 》 一 樣 ﹐ 以 一 對 落 難 父 子 為 主 角 ﹐ 當 中 小 演 員 也 是 沒 有 演 出 經 驗 的 新 人 等 ﹐ 另 外 ﹐ 這 也 是 De Sica 和 新 寫 實 主 義 時 期 的 黃 金 編 劇 拍 檔 Cesare Zavattini 的 首 度 合 作 ﹐ 奠 定 了 兩 人 往 後 的 緊 密 夥 伴 關 係 。

片 中 三 位 主 角 都 有 表 現 ﹐ 當 中 以 飾 演 父 親 的 Emilio Cigoli 和 兒 子 的 Luciano De Ambrosis 最 為 出 色 ﹐ 兩 人 在 片 尾 的 幾 場 對 手 戲 ﹐ 包 括 父 親 向 兒 子 查 問 母 親 的 偷 情 秘 密 ､ 以 及 最 後 在 寄 宿 學 校 的 分 離 場 面 ﹐ 都 拍 得 情 感 澎 湃 ﹐ 充 滿 張 力 ﹐ 父 親 一 臉 感 傷 的 淚 眼 尤 其 讓 人 難 忘 。 小 演 員 Luciano De Ambrosis 不 乏 童 真 之 餘 ﹐ 奇 在 小 小 年 紀 的 他 ﹐ 眼 神 常 常 散 發 哀 愁 ﹐ 論 演 技 可 能 比 起 後 來《 單 車 竊 賊 》的 小 演 員 更 突 出 。

《 The Children Are Watching Us 》在 意 大 利 影 史 上 的 地 位 ﹐ 或 許 未 如 新 寫 實 主 義 時 期 的《 單 車 竊 賊 》､ 《 Umberto D 》､ 《 Shoestring 》等 片 ﹐ 但 作 為 一 部 劇 情 片 ﹐編 導 以 人 為 本 ﹐ 以 不 誇 張 ､ 不 煽 情 和 不 幼 稚 的 方 式 去 忠 實 呈 現 一 個 家 庭 瓦 解 的 悲 劇 ﹐ 讓 人 感 觸 猶 深 ﹐ 還 是 非 常 成 功 的 。

猛 人 - Luciano De Ambrosis ､ Emilio Cigoli


文: Kantora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