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挺喜歡《不死狗》這部片的咧。 什麼？你要理由？在看過張藝謀如何「折磨」李連杰，要他演個說話、武 打都死板到極點的「無名」，還要被「萬箭穿心」掛點的《英雄》之後── 我覺得，洛比桑對李連杰還不錯。

在這部由洛比桑、李連杰聯合編劇的電影裡，他們一起讓李連杰飾演丹尼， 一個從小就被英國黑幫老大巴特當作狗飼養，用來暴力討債的一位殺手。經 歷一次又一次「不平等」的合作後，丹尼越來越想反抗。然後在一次黑道逞 凶的意外中，他脫逃了巴特的控制，意外結識了盲人調琴師山姆。丹尼發現， 這輩子頭一次把他當「人」對待的，就是山姆，意外地啟發了他的良善。

基本上，這部片的劇情非常簡單，真的三言兩語就可以交代清楚。但是有趣的 是，無論是跟黑幫老大對待他人的「人性本惡」論，還是盲人調琴師的「人性 本善」，因為有鮑勃霍金斯、摩根費曼兩位演技派的詮釋，在銀幕上是那樣 逼真。他們兩人又分別激發了李連杰的「潛力」，於是這成為《不死狗》影片最 精采的部份：，我們看到李連杰本是生命呆滯、死板的丹尼，從害怕、害羞， 慢慢轉變到對生命的熱情與好奇，又保留了單純的本性。這些文戲都是李連杰未 曾嘗試、也很容易搞砸的，不過因為丹尼恰好是個感情封閉的人，於是他對這些 感情戲的青澀，恰到好處。

於是《不死狗》成了一個「黑VS白」「善VS惡」的對照，這兩股力量的拉扯，讓我 們看到有不同以往的李連杰。甚至當劇中的養女凱莉拿掉了牙套，展開新生，也是 丹尼丟掉狗鍊，重新開始的時候。這些淺顯易懂，又不賣弄玄虛的喻意，其實在片 中處處都是（你可以留心音樂跟攝影如何發揮到這點）。你也可以解釋，丹尼的命 運，也是李連杰自己身為武打明星的抉擇：他該每次都打到讓對手斷氣、讓觀眾拍 手叫好，還是該想辦法轉型？。雖然這部片還是沒辦法解釋，他的矯健身手，究竟 是怎麼學會的？但是我卻看到了，李連杰朝向一個演員的努力與可能。

猛人 - Morgan Freeman 摩根費曼、李連杰、Bob Hopkins 鮑勃霍金斯


文: 翁健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