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觀賞錢人豪導演的大銀幕處女作《鈕扣人》裡有個片段，吳鎮宇放火殺了一台車在一旁抽菸，畫面的色調偏向灰 藍色，隱約呈現出一種壓抑的故事情緒。而過了幾個月後，筆者找出來北野武的作品《奏鳴曲》觀賞，同樣有炸掉車 子的橋段，雖然少了點畫面色彩所呈現出來的壓抑，卻是出乎意料的相似。這種壓抑感更可以回朔到《省港旗兵》同 樣是放火燒車的劇情橋段。

忘記在哪看到的，曾有人說過《奏鳴曲》是北野武作品真正意義上的抵定敘事手法以及一切我們所熟悉的北野武語言。 某種程度來說，這說法並不算是有錯。作為北野武擔任執導工作的第四部作品，收斂起天馬行空的想像，回歸到將故事 調性單一處理並以穩健的敘事邏輯來將故事主題集中，對比於前作《棒下不留情》過度失控的發展以及《那年夏天，寧 靜的海》在結局所操作的對於死亡的突然，似乎這也開啟了北野武之後的作品無法擺脫掉黑幫以及暴力元素的起始點。

雖然故事上是以黑社會電影為主軸，但其實在之中有一大半的劇情是描述主角一群人在落難中苦中作樂的心情。但在故 事進行中的遊戲卻又有意無意地存在著一定程度的危機感，不論是俄羅斯輪盤、用煙火甚至到最後用真槍玩樂的槍戰， 以及那在沙灘中所埋下的陷阱，都讓這段看似輕鬆的故事線仍存在著一定程度的不安感。也因此當寺島進的角色被殺手 擊斃時的突然，將主角一行人從安逸中拉回了現實。即使北野武演的老大最後逃出生天，卻也似乎是看透了江湖路的現實， 因此對於那最後徒留個等不到的希望給女友的劇碼，反而成了北野武的角色（不論戲內外）所無法跳脫的一個枷鎖。

至於與北野武一起逃過一劫的手下，北野武一直到《大佬/四海兄弟》才給了我們答案，江湖路是沒有退出這回事的。不過 才只是第四部作品就看出了北野武在作品中所透露的疲倦感，也不難想像為何下一部作品會選擇回歸天馬行空的起始調性 的《狂想曲》之理由。


文: bio-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