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謀生不能的六十年代共產國家捷克人民, 可以走的走了, 抵達路不熟的陌生國家是否可以重過新生活?
美國夢引領捷克移民Selma, 她相信民主體制, 言論自由的新大陸是安居樂業的領土, 她不介意在工廠做鑄模
工人, 這是離鄉別井的悲歌。她的快樂發自一副取悅同事的孩子笑臉, 工廠的人對她好, 她敬業樂業, 下班後
到音樂學院參與音樂劇排練, 希望能夠達成心願, 可惜視力逐漸衰退, 平時要架上眼鏡隱瞞, 好同事Kathy知
道朋友難處, 在Selma驗眼前給了她一張驗眼紙字母位置圖令她通過測試。Selma用了欺騙醫生入職的詭計不是
為了自己, 是為了遺傳了母親遺傳病的兒子Gene, 母愛的大能彰顯在於Selma幾近目不見物, 只靠對工作環境的
長期熟悉感覺、機械作動時發出的聲音判決方位, 腳踢火車軌確實回家路線。賺來的一分一毫除了應付租金、
水費電費及衣食外全數儲存櫃內的鐵盒子給兒子做手術開支。
房東是警察, 妻子好花費的個性教他吃不消, 他利用租客Selma聽聲辨識他人位置的求生本能, 明目張膽的發現
她存放金錢地方。足夠應酬妻子購買新傢具寶箱是潘朵拉的盒子 ── 打開了是貪婪的魔鬼侵占保護市民生命財
產心房。 警察Bill叫妻子報警, 然後哀求Selma開槍打死他, Bill是體格魁梧的大個子, 照常理他可以用自衛
殺人的法律名義槍斃誣陷Selma的盜竊罪名, 目睹為了兒子手術費, 把手放在Bill錢包取回金額的時候碰到了他
的手, 鈔票磨擦的碎屑噪音沒有刻意放大, 而是像Selma日常面對的世界, 平靜、規律。母親那種愛兒子, 想兒
子不想行回母親舊路的決心令爭奪戰儼然是大衛對哥利亞, 大衛用其無私的奉獻打敗了心中有愧的巨人。
Selma那張天真無邪的臉孔是大家關愛的對象: 同事兼好朋友Kathy沒有登記回工場幫忙開夜班、警察看見Selma
放置存款的難過表情及爭執的慚愧認罪、導師盡量拖延時間後在後台致電警局的落寞, 女監獄職員製造的節奏腳
步聲, 出於同情心也好, 出於裁贓嫁禍及履行公民責任也好, Selma散發的偉大美善是好人樂於協助, 壞人用義
人的手了結自己生命, 女監獄職員首次為了死刑犯開了破例。
Selma不想把擔心兒子手術費用、行將失明, 不能再工作籌錢的事實影響愛她的朋友, 既然朋友在二手市場買了
腳踏車給兒子做生日禮物, 那幅兒子開懷大笑, 感動了不知怎樣感謝朋友的悸動畫面色彩依然輕淡, 導演十分克
制, 平淡顏色的運用是Selma眼睛看不到濃豔色澤的對比, 友輩卻用擠得出血淚的濃厚情感愛Selma; Kathy在舞
台親身數好友到男演員搭擋的步數距離, 把兒子不再需要的眼鏡交到Selma手裡, 爆發的真切關懷教我在心裡為這
個為兒子奉獻一切, 包括生命的母親油上失落的色彩。
機器操作的單調聲音、路軌的行經火車、兇案現場、嚴肅的審訊, 以及踏上絞刑台的一百零七步是Selma發白日
夢的鑰匙, 夢海色調多姿, 不論生死, 每名角色能歌善舞, 只有自己創造的世界, 還了當上音樂劇演員心願, 現
實不能回報的恩情, 亦在歌聲歡笑中償還。
猛人 - Bjork碧玉、David Morse大衛摩斯、Catherine Deneuve嘉芙蓮丹露
文: Patrick Ch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