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利和我》:不夠徹底的抒情
既然,我們如此深受它們;為何,我們不讓能它們能夠與我們更好地相處,不讓它們過上更好的生活呢。
作為一個純種犬的狂熱者來說,這部電影只是一場不夠徹底的抒情;
而作為一個電影的狂熱者來說,這部電影則有了另一個層面上的意義。
--火神紀。題記。
在這部電影裡,作為一個愛犬者說--這部電影所標誌的是,一種不夠正確的養犬觀念所可能帶來的種種問題。
電影裡一共由22條拉布拉多犬(Labrador Retriever)共同演繹的這條叫馬利(Marley)的狗,在它身上我們所能看
到的,是種種被放大了的缺點。而造成所有這一切的,其實並不是馬利自己的問題,而是珍妮花安妮斯頓(Jennifer
Aniston)和奧雲威爾遜(Owen Wilson)所飾演的犬主人Grogan夫婦對其的溺愛和放縱所導致的。
拉布拉多犬,它的智商在所有的犬種中排名第七,是可塑性極高的一個犬種。只要對它進行適當的教養和培育,
它是非常出色導盲犬、工作犬、伴侶犬、家庭犬以及展示犬的;可是在這部電影裡的馬利,顯然跟這些字眼都
扯不上任何關係,男主人John說,它是當之無愧的最壞的狗,可是他又是否想過,馬利可能是最好的狗,只是
自己的放縱而放大了它在頑劣性上的全面發展,因此而弱化了它可能存在的所有優點。
我們來看拉布拉多被公認的品性特點:性情溫和、聰明聽話、容易訓練、活潑好動、忠實主人、服從性高……
可是我們在馬利身上看到的,除了活潑好動之外,可曾有這裡面的其它共性呢。讓一條狗完全地背離了自己的
所有品性特徵,這就絕對不是狗自己的問題,而是犬主人的問題了。
如果我們自己身邊養著一條狗,如果我們覺得自己的狗已經挺難纏的破壞分子;只要看完這部電影,我們都
會發現,我們的愛犬是如此乖巧迷人。因為馬利確實如同惡魔一樣讓人頭疼,所以,我家的杜賓(Doberman)
愛犬Joey本來已經極度evil如同魔鬼,但是在馬利的襯托之下,它突然純潔親切如同天使。
如何對待我們從犬舍帶回家來的寵物寶寶呢,這是個大學問;而在其後與它們相處的日子裡,我們又應該如
何自處呢,這是個原則問題。資深的寵友們總在痛心疾首地告誡我們--狗本身是一種群居動物,在它們的世
界裡,它們是有階級觀念的;所以,把一條狗帶回了家,我們應該設身處地地以它的思維方式來對待它將
要看到的那個世界,然後我們只有兩種選擇:作為它的首領頭狗,或者淪為它的奴僕對它俯首稱臣。
我們一旦在它的心裡建立起了絕對的權威,被它承認為頭狗,它不再挑戰我們的地位;這樣的關係一旦建立
起來,對它而言就是一生一世的承諾了。而如果我們的威嚴不足以徹底地威懾住它,給了它一種可能策反
翻身當上老大的錯覺的話,那麼它會開始不停地跟你製造事端試圖挑戰你的權威地位,給你製造數不清的
麻煩。還有一種更可怕的境地是,它自我感覺良好地認定了自己就是頭狗的王道地位,那麼你永遠也別想
如何去控制它的行為,你若有"稍拂它意"則會立刻受到它的"懲戒"以便它能夠讓你"心悅誠服"地活在它的
"領導"之下。
如何養好一條性格健全的狗,只有當我們在它的心裡建立起了一種"頭狗"的絕對權威,這才是一種最健康
的人犬關係;其它那兩種可能,均不會給你的養狗生涯帶來任何快樂,反而會滋生許多無來由的煩惱。
尊崇你的地位、服從你的意願,並且最終以取悅你為它的最大快樂和終生目標;這樣的人犬關係健康有
序充滿快樂。對人來說是這樣,對犬來說同樣也是這樣。
雖說,狗通人性,但是不管智商多高的狗,它並沒有過於明確的是非觀念,它也不可能會去揣摸你的思
想,它的大部分行為依舊受它的本能支配,它只會任憑本能去支配它的所有行為而無法自己分辯對錯。
而它所可能擁有"可以做"與"不可以做"的判定,以及"如何做"的方式,只能由我們去教給它。
明確地告訴它,什麼樣的行為是被允許的,某種對它來說是有些許難度的行為應該如何去完成,當它做
得好的時候給予它一定的獎勵;同時也明確地告訴它,什麼樣的行為是不被允許的甚至是絕對禁止的,
當它總是屢教不改的時候給予它必要的懲誡也是非常必要的。
在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中,在一種一以貫之指導方針之下,犬只經過日積月累的學習之後,它會在它的
本能基礎之上建立起一種非常明確的是非觀念,這將關係到在它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也關係到我們自
己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從而建立起一整套完整的生活規範體系,而只有建立起一套健康的規範體系,
對於它來說才是一種最好的生活狀態。
這一切說到了底,只能是一個有責任心的犬主人肩負著的沉甸甸的責任。有人說--養一條狗其實是收養
一條生命,而並不僅僅只是一隻寵物。所以,僅僅只是給它提供一個舒適又乾燥的住所、可口又營養
全面的食物、空間足夠寬敞又安全的活動場所是遠遠不夠的;更重要的是教會它如何與人群相處,如
何與其它的犬只相處,讓它成為一隻受人喜愛受人歡迎的狗,完全地融匯進你的生活和人類社會,這
才是作為一個犬主人最大的責任與挑戰。
再看看我們周圍,真的想這樣做的人其實很少,而其中真的能做到的人則更是少之又少。當然,這並
不奇怪。畢竟,我們的人文氛圍本身是在一個"以人為本"的大基礎上建立起來的,這一點沒什麼不好;
問題是,在這樣的大基礎上,它將意味著人要高於其它所有一切,包括其它那些生活在我們周邊的生物。
在我們的文化裡,"狗"這個符號所代表的更多是一種貶義味道上的象徵意義--比如"聲色犬馬"是頹廢,
久而久之會因為忘卻了某些更重要的事而變得"狼心狗肺",甚至是"豬狗不如"地淪為"走狗"和"鷹犬";
我們見怪不怪的是這樣的邏輯思維--罵下層直呼"狗奴才",上層則成了"狗官",到了頂層就會成了"狗
皇帝","狗日的"永遠是個最可怕的詛咒……不論是什麼詞彙,在前面加一個"狗"字都會直接成了一
個帶有污辱性質的貶義詞。類似這樣的造句似乎還可以一直造下去,數不勝數的是作為貶義的指代。
而類似于"忠誠"、"最好的朋友"這樣的新象徵意義更多地屬於一種舶來式的引進文化,在近代才被
包容進我們的文化氛圍裡來。
我們現在喚作的寵物,擱在以前估計就直呼孽畜;現在說寵物行業,以前估計也就一"不務正業"的"
畜生奴才",每天"鬥雞走狗",徹底"玩物喪志",終日"醉生夢死"的下三濫行當。這難道還不足以說
明什麼問題嗎。
可以說,關於寵物的意識萌芽在我們國家才剛剛開始,而寵物行業在我們國家的興起,不管如何去
追源朔本,也不過短短的一二十年間。我們對於純種犬的認識,也是近年來才開始;而在外國,許
多犬種的培育、改良以及提純,有的已經超過了數百年甚至十幾個世紀的時間了。在這裡,我並沒
有半點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意思,只是事實使然。
中國本來就是一個以農耕為主農業民族,對於在歷史長河中被我們所馴化如今已生活在我們身邊
的其它物種,我們其實都缺乏一種根本上的尊重。對於我們來說,第一個概念裡的它們並不是生
命,而是跟沒有任何生命的金銀珠寶一樣,是財產;然後就是對其的所有權;我們確實尊重生命,
但是對於生命之外的財產,我們具有生殺予奪的絕對權力。對於動物,我們的觀念裡其實只有兩種:
被我們稱為家禽家畜的,是已經被我們馴化的;而那些叫飛禽走獸的,則是尚未被馴化的。
現代社會裡的人們大多數已經擺脫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耕勞作,也從農村搬進了城市,但不可
否認的是,我們血管裡流淌著的是幾千萬年來就一直流淌在我們祖先身上一樣的血液,這就註定了
我們與我們的先祖們是不會有太多的區別。
而且,我們是一個文化積累極其深厚的民族,農耕民族的文化基因同樣還在滋養著我們這一代人,
當我們在繼承歷史悠久的文化傳承和璀璨文明積累的同時,我們也就有了同樣的文化基因。我們
當然也包容其它文化,甚至我們總能將其它文明裡的有機營養轉化成我們的文化,那是因為我們
有著傳承不息的文化底蘊,所以我們才能號稱是"四大文明古國"唯一沒有文化斷層的中國。可是
也正是這樣,我們同時也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來接受和消受如潮湧而來的種種文化。
一條優秀的賽犬和一條平平無奇的寵物犬,在目前這個階段,對我們大部分人來說其實並沒有太
大的區別;愛犬者說:同樣都是生命同樣都需要關愛,不愛犬者說:不就是一條狗嗎。對他們而
言,這兩者最直觀的差別在於身價的不菲與隨手可得的低賤。
我們會把一條狗當成是財產,當成是家畜,當成是寵物;但是從根本上來說,卻很少有人把它們
當成了一個一個跟我們同樣珍貴的生命,很少有人真的能把它們當成是兒子或者女兒、親人、家
庭或者家族成員來對待。我之前說過,狗本身是一種群居動物,在野生的環境裡,狗群多是以家
庭或者家族的形式存在,這就在它的基因裡留下了這樣的印記--我們這些與它生活在一起的人們,
對它而言都是非親則戚的,我們是它的親人和族人。
我們對它的觀念以及它對我們的觀念,本身所存在的錯失所帶來的結果,則是現如今我們大部分
人對於家養寵物的這種高姿態的誤解。
我是在近年來才開始了對純種犬的興趣,然後才有了關注。長期關注MyBlog的人們也許都已經知
曉,正是因為純種犬本身的價格不菲,以及在飼養上與以往所養的土生土長的本地土狗或者串生
的犬只有著本質上的區別,我才開始去瞭解關於純種犬的種種,因而才有了進一步的資料堆積。
而在我看到這部電影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我也許應該以一個愛犬者的身份說;而不像以往一樣
僅僅只是以一個觀影者的身份說。
在前面我說到,在國內和國外對於犬的認知是不同的,尤其是純種犬;但這並不是單向的,不僅
僅我們才有問題,外國的人們對待犬只似乎也有些問題。在我們這個"以人為本"的大基礎上,我
們對待犬只一般而言是過於輕視的;而他們所推崇的是一種更接近於"人道主義"的精神,而這樣
的文化背景之下,人道主義精神更多地會去要求他們尊重生命,在這種尊重的基礎之上,打罵動
物會被社會道德所普遍譴責,於是他們對於動物大多懷著一種放任和溺愛的態度,在我看來,這
多少有點過份的放縱。可以說,我們和他們幾乎是走在兩個完全相反的極端。
我們對待寵物也放任,我們的責任似乎僅限於此--對它們漠不關心,經常是愛搭不理任其發展,
只要它們認識回家的路,大多數時間我們總讓它們來去自;當它們表現不好的時候,我們動輒拳
腳棍棒;管它們吃飽,給它們一瓦遮頭,僅此而已。
他們則更多地關心它們,放任它們直至放縱。但跟我們在行為上的放任不同,他們更多是放任它
們的性格的養成。因為每一種純種犬所追求的就是該犬種在性格上的穩定和基因上的穩定,他們
只要選擇一種外形符合自己的審美觀,而性格又能被自己所接受的的犬種就可以了。
在我看來,尤其是像我們這樣對於純種犬的認知還處於剛剛起步的現狀而言,我們是不可能可
以像他們一樣買到品相性格兼優的犬只;而就算他們,其實也應該明白,就一個犬種而言,它
們會有一些共性上的性格特點,但每一個體,又都會有自己的特點,這就有些參差不齊的味道了。
所以,不管是他們或者我們,對於任何一隻帶進家門的狗,給它必要的行為規範,這是一個必
不可少的過程;這也將給我們的生活以及它的生活省卻許多麻煩。像生養一個孩子--生下他,
然後我們就會有了照顧他的責任;養大他,給他吃穿,然後我們就會有了教育他的責任;這是
對於生命的一種最基本的尊重。
潮汕有句俗語說--生恩不如養恩大。如果說,僅僅只是普通意義上的養,那麼這樣的恩情是無法
與賦予他生命的母恩相比媲的;在我們潮汕的鄉下問任何一個村婦,她都會知道,養大一個孩
子並不僅僅只是給他吃穿讓他發育成人,更多的有一種"教養"的含義在裡面。養恩之所以要更大
於生恩,它的根本在於,"養"除了要給他吃穿,同時還要賦予他在自然人之外在道德上的修養,
以及在人格上的健全完整。
生之"恩"在於賦予一個孩子在自然人單位上的生命;而養之"恩"則在於,延續這個生命的發育,
並且賦於這個自然人單位上的生命予精神層面上的修養,使之健全,並且最終決定了他在人格
層面上的完整養成。在中國任何一個哲學體系中,作為精神力量的長成所最終體現出來的人格
魅力之下定義的人,要比自然人單位上定義的人重要得多;這才是生恩不如養恩大的真實意義。
養一個孩子,與養一隻寵物犬,這中間的距離到底有多遠呢。如果我們真的能把它們當成是我
們自己的孩子,這中間其實並沒有距離。而它們何嘗不是我們的孩子呢;自我們將它們從野生
環境中帶回了原始意義上的家,對它們進行馴養,直到我們開始按照我們自己的意願去培養它
們的性格和外形,到如今而形成了幾百個被定義了的犬種,它們一直如同我們的孩子一樣按照
我們的意願而發展到現在。
遵循指令、辨是非、取悅于人、健壯的體魄以及健全的性格,對於一條出色的寵物犬來說,這
些都很重要。如果我們對它們有著對孩子一樣負責的義務,那麼在這些方面對於它們每一個個
體的培養,都是我們不可推卸的責任。
可是它們畢竟不是真的孩子,至少不是同類,所以它們無法學會完全聽懂我們的語言,更無法
學會使用我們的語言來和我們進行交流。所以,我們不可能像教育一個孩子一樣只要對它們進
行淳淳善誘的說教,而它們就明白我們的意願。它們能夠理解我們在情感上的喜悅或者憤怒,
只要我們讚歎它,它會知道自己做的那一切是對的,而只要我們斥責它,它也明白自己已經做
了一些不該做的事。
我在前面如此長篇大論所想要表達的是,每一個犬種都有它的特點,而因為我們造就了它們,
於是我們就有了進一步教化它們的責任。矯正它們不好的行為習慣,培養它們好的習慣,這是
我們最基本的義務。
我們應該關心它們,但是有一定的尺度,不應該過份地溺愛它們,尤其不應該對它們某些不好
的行為習慣視而不見。這才是對它們真正的好。如何矯正它們的壞習慣,這就牽涉到適度的體
罰;狗狗就算再聰明也好,它也不可能會聽懂我們的每一句話,更不可能有能力來揣摸我們每
一句話裡的語氣所可能帶有的情緒,但是它能明白我們語調高低的含義,也能明白一些簡單的指
令,而讓它們學習這一切,賞罰分明是非常重要的。
打罵,是斥責;撫摸和稱讚,是表揚。它所能理解的就僅如此。只要掌握好了尺度,就能把它
培育成我們所想要的那個樣子。建立起一種正確的養犬觀念,這很重要--于犬主人,或者于犬只
本身,都如此。適量的打罵,是必須的;充分的讚歎與撫慰,是重要的。
教給它基本的生存技能,在它本身那個犬種所有的優勢上給它以更大的發展空間,讓它符合該
犬種的所有特徵,甚至更強大,它才能無愧於該犬種的本色與聲名。我想,這才是較為正確的
養犬觀念,也是對任何一個犬種以及該犬種之下的某個個體應該有的尊重。
寵物,顧名思義應該是寵愛之物;既寵而愛之,我們是否也因此有了承擔責任的理由。養,以
寵愛之名;訓,則以承擔之名。給了它舒適安定的生活,然後還必須給它一個好的性格和優秀
的品性修養,還得讓它符合作為一個犬種下的某個個體的品種特徵。
比如我的杜賓愛犬Joey,我記不清楚曾經有多少人在看到它的時候感歎著它曾做過的截尾、去
除狼趾、裁耳立耳等等手術,以人道主義的名義指責我以及眾多杜賓犬愛好者。可是,這些指
責我們的人們,對杜賓這個犬種是否有所認知呢,而對犬只的發育是否有所瞭解呢,還有,對
於作為一條杜賓犬而言所具備的意義又是否明瞭呢。
先說截尾和去除狼趾,本身這樣的小手術一般都在小犬生下來三天之後進行的,在這個階段
的幼犬,它身上的神經系統尚未發育成熟,所以這個時候只要處理得當,幼犬是沒有知覺,
感覺不到任何疼痛的。再者,杜賓犬種是被作為工作犬而培育出來了,所以它就具有了其工
作性能--尾巴會讓它在執行工作的時候表現得軟弱,也容易受傷;狼趾則是犬只在進化過程
中已經沒有任何功能性的最後殘留,只會讓它在奔跑的時候受傷。去除掉這些是為了讓它能
夠更好地工作。還有裁耳和立耳。碩大的耳朵會讓它在穿行林木間被樹枝拉傷,裁去對它也
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我想,指責我們這些迷戀杜賓犬種的人們是否想過,我們也許不夠溫柔有些冷酷,但我們也
並非僅僅只是為了追求自我的審美而強行改變它的外觀,我們在做這些的時候其實比其他
人都更心疼,但是這一切都有其實用功能而非僅僅只是裝飾,作為一個杜賓犬主,我們有
責任讓我們心愛的杜賓犬盡可能地發揮其作為一條杜賓犬最強的功用性。
再者說,這跟幾千年來猶太人的成年禮一樣,各個民族都有他自己的風俗習慣,當你們在指
責我們這些杜賓犬主的時候,是否也有餘力去譴責一下猶太人們對於其包皮的輕率與固執呢。
其實我們都知道,割禮並不一定只是傷害,它本身也有其功用性。
生為杜賓犬,它有它的使命和成年儀式。而這些對於它之後的生活是有一定的實用功能的。
我們既然能尊重猶太人悠久的割禮傳統,卻為何不能尊重一下作為一條杜賓犬這個犬種的割
禮傳統呢。讓它遵循著其先祖的軌跡生長,讓它追隨著其先祖的足跡前行,這同樣是對一
個犬種應有的尊重。
再比如說,寵友某魂兄弟的愛犬奶油,最近某魂兄弟給她的奶油做了絕育手術,許多人都
在替奶油少爺感歎著疼痛與不幸,然後又開始指責她的不人道。
但是,作為一個負責任的犬主來說,我們除了對我們身邊的愛犬負責之外,我們是否也應
該對其後代負起一定的責任。加上,並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好一個嚴謹的繁殖者所要做的那
些事。如果我們的愛犬不夠出色,那麼我們應該給它絕育,以免留下一些有缺陷的幼犬,
這會導致整個犬種的群體水準的總體下降,也不利於該犬種群體的整體發展的。
同時,這樣的做法也是可以免除我們的愛犬在將來可能發生在生殖系統方面的疾病折磨。並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生殖系統是許多犬只最後的一個病灶。不負責任的繁殖者所做的那些亂
七八糟的搭配,更多的時候是在破壞該犬種的聲譽,同時也在殘害它們的後代,他們充其量
算不上是繁殖者而是唯利是圖的商業運作。養好我們自己的愛犬,這已經是一個很難完成的
任務;何況是那些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預測的後代們呢。為何,不把這種任重而道遠的工作,
留給那些更有把握、更有能力、更有責任心的專業人士去做呢。
寫到這裡,我們會發現,電影裡的拉布拉多犬馬利,其實是如此不幸的。它的主人Grogan夫
婦對它可算是寵愛有加的,然而卻養不得法。尤其,我還只是杜賓犬的狂熱者在看這部電影
已經有這樣的感覺了;不知道,那些摯愛拉布拉多犬的犬主們看到這部電影的時候,那是一
種什麼樣的感覺。我們都知道,拉布拉多可是在全美和全球最受歡迎的犬種排行榜多年上榜
的TOP.01;可是居然能被Grogan夫婦養成一個如同破壞之王般的恐怖分子,這本身對於拉
布拉多而言多少有點愧疚。
我想,馬利應該過得快樂的。畢竟在它的一生中,它沒有受到過任何打罵或者責罰,僅有的
只是包容甚至縱容。它快樂,作為一條寵物犬而言它無疑是快樂的;可是作為一條拉布拉多
犬呢?它幾乎失去了作為一條拉布拉多犬最基本的意義了。我們可以說它是一條快樂的寵物
犬,可是我們又是否能說--它是一條恰如其分的拉布拉多犬?
馬利的幸福,是一種完全被剖離了作為一條拉布拉多犬這樣一個優秀犬種的所有標籤之後
的幸福;它擁有著作為一條寵物犬的最大幸福,它卻失去了作為一個拉布拉多犬應該獲得的
快樂與尊重。而所有的這一切,我歸咎于Grogan夫婦對於這個犬種認知的匱乏與無知,歸
咎於他們在養狗觀念上放任甚至放縱的不負責姿態。
不夠正確的養犬觀念可能帶來的種種問題,這部電影給我們展示得淋漓盡致。這多少能夠發
起我們這些愛犬者做一些形而上的反省與思考--既然我們摯愛它們,我們是否能夠給它更好
的生活與作為某個犬種之下的某個個體最大的快樂和最恰如其分的圓滿。
當然,拋開作為一個愛犬者的身份而作為一個觀影者,這部電影則給了我一種完全不一樣的
觀感。雖說詹妮弗•安妮斯頓看起來跟《老友記》(Friends)裡的瑞秋格林(Rachel Green)
看起來並沒有多少改變,似乎還不如她在《分手男女》(The Break-Up)裡那種頗有點張力的
表演,雖說奧雲威爾遜看起來也依舊表現平平;可是,這部電影笑點分佈均勻,劇情發展輕緩,
整體氛圍溫馨可人,結局雖不免傷感卻尚算圓滿,加上動物演員可能誘發的悲天憫人……這部
電影幾乎涵蓋了所有商業電影應該具備的商業元素,也難怪這部電影在票房上的優異成績。
電影給我們以拉布拉多犬馬利一生為線索貫穿起了John和Jennifer平淡卻溫情的家庭生活。一
個二人之家,因為擔憂自己是否能照顧好將來的孩子,John給Jennifer送了一份禮物--馬利就
是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這個家庭裡。
不停闖禍的馬利甚至被訓犬學校拒之門外,可想而知馬利在人情世故上的強悍與頑劣。然而
Grogan夫婦始終沒有放棄它,因為他們深信,只要他們能把馬利照顧好,他們就能照顧好任
何一個孩子。隨著時間的推移,馬利漸漸長大,而這個三口之家也迎來了新的家庭成員--一個
又一個孩子來到了這個家裡,而因為馬利的存在,Jennifer的產後抑鬱症終於暴發,馬利幾
乎被無可奈何地送走。
當然,它並沒有被送走。John的個人專欄裡寫不盡的是馬利曾經給他的生活帶來的種種困惑
與快樂,而Jennifer也想起曾經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她曾抱著它放聲地痛哭。孩子漸漸長大,從
一個城市搬到另一個城市,可是不管搬到哪裡在,馬利永遠會坐在家門口等著孩子們放學歸來。
最後,當馬利老去的時候,電影用了一個不短的篇幅描繪著Grogan一家如何送它前去往生。
動物題材的電影總不外乎在兩個方面取勝--要麼鬧劇,要麼悲劇。而這部電影,恰恰在這兩者
中間。前面說它笑點不斷,可是卻沒有什麼讓人印象深刻的歡笑;而最後的送別,它卻沒能帶
給我過多的感慨。
我喜歡這部電影,但不至於深愛。也許,從馬利走進那個家門的時候我們就應該意識到,它
最終也將離開這個家庭;因為我們都知道,狗的壽命最長也不過十幾二十年。我想到過,一條
狗陪在那家人身邊那麼多的時光,帶給他們那麼多的麻煩與快樂,當它最終離去的時候,該是
一個怎樣悲傷的場景。然而電影結束的方式似乎多少有點讓我出乎意料,它居然沒有給我有太
多的感動。
我想起了崔洋一(Youichi Sai)的作品《導盲犬小Q》(Quill)裡同樣的一條拉布拉多犬,我也想
起了在那部電影結束的時候那種無法抑制的傷感;相對而言,這部電影在抒情方面顯然要比
《導盲犬小Q》軟弱得多。
畢竟,這是一部大基調定義為喜劇的電影;所以,在氣氛營造的過程中,它跟《導盲犬小Q》總
體的陰鬱大相徑庭。為了給我們留下歡樂的情緒,它有必要削弱它在抒情方面的悲傷基調;這
是電影製作的通盤考慮,可是在我看來,這多少有點言不由衷的強作歡笑了。
不夠徹底的抒情,在我看來是這部電影最美中不足的遺憾。而如何去取捨,也許就見仁見智了。
文: 火神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