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說 李 香 蘭

和 很 多 在 八 十 年 代 流 行 文 化 陪 伴 成 長 的 人 一 樣， 首 次 聽 到 李 香 蘭 這 個 名 字， 應 該 就 是 聽 張 學 友 改 編 玉 置 浩 二 的 同 名 歌 曲 。 後 來 看 周 星 馳 的 《 國 產 零 零 漆 》 ， 才 漸 漸 對 這 個 人 物 的 來 歷 產 生 興 趣。

真 正 對 李 香 蘭 的 故 事 有 較 深 入 的 了 解 ， 應 該 是 在 大 學 時 代 。 當 時 修 讀 一 個 中 國 電 影 的 課 程 ， 觀 看 不 少 三 、 四 十 年 代 中 國 老 電 影 ， 這 許 許 多 多 的 電 影 ， 通 常 都 會 有 歌 唱 的 情 節 。 周 璇 、白 光 、李 香 蘭 等 名 字 一 個 接 一 個 的 出 現 ， 當 中 最 喜 愛 的 是 《 馬 路 天 使 》 的 周 璇 ， 《 天 涯 歌 》 一 曲 兩 調 ， 片 初 的 輕 快 版 和 後 來 的 哀 傷 版 大 異 其 趣 ， 配 合 片 中 人 物 的 感 情 變 化 ， 讓 人 一 看 難 忘 。

和 周 璇 及 其 他 中 國 女 星 比 起 來 ， 李 香 蘭 早 年 在 中 國 拍 攝 的 電 影 ， 多 半 是 為 日 本 侵 華 時 期 的 偽 滿 州 國 拍 攝 ， 主 要 還 是 作 為 日 本 政 府 美 化 侵 略 行 為 的 宣 傳 ， 並 無 觀 賞 價 值 ， 然 而 這 些 電 影 中 出 現 的 歌 曲 ， 例 如 《 夜 來 香 》 、 《 賣 糖 歌 》 、 《 戒 煙 歌 》 ， 卻 讓 人 留 下 印 象 。 當 時 在 課 堂 上 ， 教 授 在 談 到 李 香 蘭 時 ， 也 播 放 了 部 分 李 香 蘭 在 電 影 中 演 唱 的 片 段 。 雖 然 大 家 都 同 意 那 些 軍 國 宣 傳 片 不 可 取 ， 但 由 不 能 不 被 李 香 蘭 的 天 籟 聲 音 吸 引 。 經 歷 大 半 個 世 紀 ， 清 晰 美 妙 的 歌 聲 還 是 讓 人 回 味 無 窮 。

戰 後 李 香 蘭 回 到 日 本 ， 曾 拍 過 一 些 電 影 ， 甚為至 參 與 了 美 國 的 電 影 ，不 過 除 了 和 黑 澤 明 合 作 的《 醜 聞 》 之 外 ， 並 沒 有 什 麼 代 表 作 。 《 醜 聞》 在 黑 澤 明 作 品 中 不 算 特 別 突 出 ， 而 事 實 上 ， 當 年 他 還 在 奮 鬥 期 ， 要 到 同 年 (1950) 稍 後 時 間 拍 攝 的 《 羅 生 門 》 ， 才 首 次 讓 他 嘗 到 國 際 揚 名 的 滋 味 。 正 因 如 此 ， 參 演 黑 澤 明 的 電 影 ， 並 沒 有 讓 李 香 蘭 和 其 他 明 星 一 樣 帶 來 太 豐 厚 的 演 藝 回 報 。

在 日 本 影 壇 發 展 一 般 ， 李 香 蘭 倒 是 和 香 港 結 緣 。 五 十 年 代 ， 邵 氏 電 影 開 始 和 日 本 電 影 界 合 作 ， 不 少 台 前 幕 後 的 演 藝 人 相 繼 來 到 香 港 拍 戲 ， 當 中 李 香 蘭 就 是 其 中 一 人 。 可 能 因 為 李 的 中 文 流 利 ， 她 和 邵 氏 似 乎 維 持 了 不 俗 的 合 作 關 係 ， 在 短 短 的 五 、 六 年 間 ， 幾 乎 每 年 都 有 新 作 推 出 ， 例 如 《 金 瓶 梅 》 、 《 一 夜 風 流 》 、 《 神 秘 美 人 》 等 ， 當 中 比 較 讓 我 留 下 印 象 的 ， 應 該 是 邵 氏 和 東 寶 合 作 的 《 白 蛇 傳 》 。 該 片 由 日 本 導 演 豐 田 四 郎 執 導 ， 李 香 蘭 飾 演 白 蛇 ， 同 片 還 有 數 年 前 去 世 的 男 星 池 部 良 以 及 近 年 還 偶 有 演 出 的 資 深 女 演 員 八 千 草 薰 。

李 香 蘭 拍 畢 邵 氏 的 幾 部 電 影 後 ， 不 久 便 息 影 改 行 ， 曾 當 選 日 本 國 會 議 員 ， 也 曾 多 次 造 訪 中 國 。 由 早 年 身 處 亂 世 ， 到 後 來 在 舞 台 發 光 發 熱 ， 再 成 為 政 治 人 物 ， 說 李 香 蘭 是 一 個 傳 奇 並 不 為 過 。 事 實 上 ， 日 本 影 視 界 確 曾 多 次 把 她 的 事 跡 改 編 創 作 ， 最 近 一 次 可 能 要 數 到 2007 年 上 戶 彩 主 演 的 電 視 版 本 。

「 回 頭 似 是 夢 ，無 法 彈 動 ，迷 住 凝 望 你 ，褪 色 照 片 中」， 或 許 正 好 能 反 映 出 後 人 對 李 香 蘭 的 緬 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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