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震 新 體 驗

生 活 在 美 國 加 州 ， 最 害 怕 的 自 然 天 災 ， 必 然 是 地 震 。 雖 然 人 類 科 技 愈 趨 發 達 ， 很 多 自 然 現 象 都 能 夠 被 預 測 ， 但 是 直 到 今 時 今 日 ， 能 夠 準 確 地 預 測 地 震 的 科 技 (目 前 僅 有 十 秒 警 報 系 統)， 還 是 未 有 完 全 實 現 。

上 個 星 期 北 加 州 那 柏 市 發 生 六 級 大 地 震 ， 便 讓 人 膽 顫 心 驚 。 那 柏 市 位 於 三 藩 市 北 部 ， 是 世 界 著 名 酒 鄉 。 整 個 城 市 不 大 ， 和 三 藩 市 等 大 都 會 相 比 ， 儼 如 小 鎮 風 情 。 然 而 該 市 酒 莊 多 如 繁 星 ， 遍 地 都 是 釀 酒 的 農 莊 ， 是 來 三 藩 市 旅 遊 的 愛 酒 人 士 的 必 訪 之 地 。 地 震 令 到 大 量 酒 莊 遭 受 破 壞 ， 損 失 難 以 估 量 。 猶 幸 地 震 發 生 時 值 深 夜 ， 沒 有 造 成 重 大 人 命 傷 亡 。

說 到 今 次 的 六 級 地 震 ， 其 實 並 非 毀 滅 性 ， 難 和 數 年 前 的 四 川 大 地 震 或 日 本 宮 城 大 地 震 相 提 並 論 。 但 對 於 超 過 二 十 年 以 上 沒 有 經 歷 過 強 烈 地 震 的 三 藩 市 民 眾 ， 還 是 一 次 不 大 不 小 的 心 靈 震 撼 。 印 象 之 中 ， 以 往 在 加 州 居 住 的 年 間 ， 地 震 經 驗 也 不 少 ， 當 中 以 十 多 年 前 在 洛 杉 磯 居 住 時 的 一 次 經 驗 最 深 刻 。 雖 然 該 次 地 震 只 有 五 級 左 右 ， 但 可 能 因 為 震 央 離 居 住 的 地 方 十 分 近 ， 加 上 是 淺 層 地 震 ， 所 以 震 感 特 別 強 烈 。 當 時 也 是 正 值 深 夜 ， 卻 被 驚 醒 過 來 。 首 先 是 聽 到 窗 戶 因 地 震 搖 動 而 發 出 的 震 動 聲 響 ， 然 後 才 感 覺 到 地 板 在 左 右 擺 動 ， 伴 隨 的 隆 隆 聲 音 ， 讓 人 以 為 是 有 人 把 音 響 系 統 的 低 音 喇 叭 啟 動 ， 到 了 最 後 地 動 減 弱 ， 窗 戶 停 止 發 出 聲 響 ， 一 切 又 復 歸 平 靜 。 雖 然 整 個 過 程 僅 十 多 秒 中 ， 但 對 於 初 次 感 受 如 此 強 烈 地 震 的 人 ， 卻 有 如 無 止 境 的 長 。

和 洛 杉 磯 的 經 驗 相 比 ， 今 次 那 柏 市 地 震 ， 帶 來 的 即 時 震 撼 力 相 對 較 小 。 地 震 發 生 時 也 正 在 睡 覺 ， 整 個 過 程 其 實 和 上 述 的 經 驗 非 常 相 似 ， 只 是 雖 說 地 震 級 數 更 大 ， 但 由 於 身 處 的 地 方 較 遠 ， 所 以 震 感 並 不 特 別 強 烈 。

第 二 天 早 上 ， 因 工 作 關 係 ， 需 要 到 那 柏 市 一 行 ， 順 道 視 察 災 情 。 由 三 藩 市 北 上 開 車 的 路 途 上 ， 一 切 都 很 平 靜 。 由 於 是 星 期 天 的 早 上 ， 路 上 汽 車 不 多 ， 一 直 開 到 接 近 震 央 的 那 柏 市 ， 放 眼 所 見 大 部 分 建 築 物 表 面 上 都 原 好 無 缺 、 馬 路 沒 有 震 斷 、 電 線 杆 也 沒 倒 下 ， 只 是 某 些 路 段 因 斷 電 關 係 ， 交 通 燈 不 能 正 常 運 作 ， 也 可 能 因 為 電 源 問 題 ， 路 上 一 直 看 到 很 多 煤 電 公 司 的 工 程 車 在 奔 馳 ， 非 常 忙 碌 。 看 到 情 況 大 致 平 靜 ， 原 以 為 今 次 地 震 並 不 嚴 重 ， 但 是 到 達 市 中 心 ， 才 驚 覺 是 另 一 回 事 。

駛 入 那 柏 市 的 市 中 心 ， 看 到 不 少 主 要 街 道 被 當 局 封 閉 ， 部 分 建 築 破 壞 明 顯 ， 才 讓 人 體 驗 到 地 震 的 可 怕 。 被 地 震 破 壞 最 嚴 重 的 建 築 物 ， 都 集 中 在 市 中 心 老 街 區 一 帶 ， 一 幢 舊 樓 的 頂 樓 被 震 到 搖 搖 欲 墜， 磚 頭 散 落 一 地 ， 另 一 幢 樓 的 頂 層 整 塊 外 牆 剝 落 ， 碎 片 把 停 泊 在 街 上 的 汽 車 壓 得 碎 碎 。 整 個 情 景 讓 人 想 起 荷 李 活 災難 片 的 場 景 。 雖 然 災 情 嚴 重 ， 然 而 市 內 遊人 仍 然 絡 繹 不 絕 ， 當 中 有 猶 有 餘 悸 的 本 地 居 民 ， 也 有 好 奇 的 外 地 旅 客 。

讓 我 比 較 感 觸 的 ， 是 和 當 地 人 的 閒 談 。 雖 然 家 園 被 破 壞 ， 有 家 歸 不 得 ， 學 校 上 不 了 ， 工 作 也 沒 著 落 ， 前 景 未 可 預 料 ， 還 要 抵 受 著 斷 斷 續 續 同 樣 也 是 無 法 預 測 、 可 大 可 小 的 餘 震 ， 但 是 他 們 很 多 人 還 是 挺 樂 觀 。 沒 有 呼 天 搶 地 ， 沒 有 怨 天 尤 人 ， 言 談 閒 還 不 時 夾 雜 著 小 玩 笑 ，好 像 就 在 是 討 論 人 家 的 事 情 一 樣 。 他 們 面 對 災 難 的 正 面 態 度 ， 特 別 教 人 尊 重 。

由 於 有 其 他 事 務 在 身 ， 沒 有 在 當 地 久 留 ， 然 而 這 一 次 短 短 的 造 訪 ， 卻 顯 然 地 讓 我 對 天 災 人 禍 產 生 不 一 樣 的 感 受 。 現 在 才 發 覺 我 在 地 震 發 生 那 一 刻 的 驚 惶 ， 和 災 民 在 事 發 後 面 對 的 艱 難 處 境 相 比 ， 是 如 何 的 微 不 足 道 。

在 此 祈 盼 在 災 難 中 痛 失 家 園 或 受 傷 的 人 能 早 日 度 過 難 關 ， 生 活 重 回 正 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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