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 費 看 美 國 處 境 劇 拍 攝
最 近 友 人 說 起 看 美 劇 心 得 , 他 們 認 為 很 多 美 國 的 處 境 劇 (sitcom) 情 節 幽 默 , 但 總 覺 得 配
樂 的 觀 眾 笑 聲 有 點 彆 扭 。 記 得 八 十 年 代 本 地《 歡 樂 今 宵 》 的 現 場 趣 劇 , 也 常 常 有 類 似
安 排 , 由 於 《 歡 》 是 現 場 節 目 , 觀 眾 就 坐 在 舞 台 前 觀 看 演 員 表 演 , 笑 聲 是 即 場 反 應 ,
所 以 不 會 讓 人 感 到 突 兀 。 然 而 處 境 劇 為 錄 播 , 突 然 加 插 觀 眾 笑 聲 , 便 不 免 有 抽 離 感 。
很 多 人 或 許 都 有 疑 問 , 為 什 麼 美 劇 喜 愛 加 入 現 場 笑 聲 ? 其 實 和 《 歡 樂 今 宵 》 的 趣 劇 一 樣 ,
許 多 處 境 劇 都 是 在 觀 眾 面 前 現 場 錄 拍 , 觀 眾 的 笑 聲 和 拍 掌 , 都 是 來 自 拍 攝 現 場 的 即 時 反
應 。 我 當 年 在 洛 杉 磯 居 住 時 , 就 曾 經 當 過 這 種 現 場 觀 眾 , 在 錄 影 廠 觀 賞 處 境 劇 的 拍 攝 。
記 得 當 時 在 南 加 州 大 學 上 一 個 電 影 美 術 設 計 的 課 堂 , 內 容 主 要 是 教 導 學 生 設 計 和 建 造
片 廠 布 景 , 課 程 除 要 求 學 生 動 手 搭 建 拍 攝 布 景 , 也 鼓 勵 實 地 觀 察 。 由 於 校 園 位 處 荷 李
活 附 近 , 教 授 便 建 議 我 們 可 以 到 電 視 台 的 片 場 , 觀 看 處 境 劇 的 拍 攝 。 處 境 劇 都 是 在 片
廠 內 拍 攝 , 舞 台 設 計 亟 考 工 夫 , 對 於 學 生 來 說 , 甚 具 參 考 學 習 的 價 值 。
當 年 要 進 入 電 視 台 看 劇 集 拍 攝 , 一 點 都 不 困 難 。 觀 眾 只 要 上 指 定 的 戲 票 網 站 , 便能 查 找
到 一 大 堆 電 視 台 劇 集 拍 攝 的 入 場 券 資 料 。 這 些 入 場 券 完 全 免 費 , 當 然 , 受 歡 迎 的 劇 集 一
票 難 求 , 但 若 是 一 般 製 作 , 要 拿 到 入 場 券 不 是 難 事 。
把 入 場 券 列 印 出 來 後 , 依 時 到 達 電 視 台 的 片 場 入 口 排 隊 , 便 會 有 專 人 引 領 大 家 入 場 。
片 場 的 外 觀 , 和 大 家 在 荷 李 活 電 影 看 到 的 電 影 製 片 廠 沒 有 兩 樣 , 高 高 的 大 閘 之 後 , 就 是
一 座 接 一 座 以 號 碼 劃 分 的 片 場 (soundstage) 。 片 場 內 , 布 景 早 已 準 備 妥 當 , 幾 個 不 同 的 場 景 ,
由 左 至 右 相 連 。 記 得 當 時 看 的 是 一 個 沙 灘 劇 , 想 不 到 沙 灘 的 場 景 就 在 室 內 , 旁 邊 是 一 個
住 宅 房 間 的 場 景 , 再 來 好 像 是 一 個 酒 吧 , 三 個 截 然 不 同 的 地 方 連 在 一 起 , 感 覺 挺 奇 怪 。
而 面 對 三 個 場 景 的 , 就 是 出 入 口 和 觀 眾 的 座 席 。 所 以 , 整 個 片 場 的 設 計 , 就 像 是 一 個 舞 台 。
觀 眾 坐 定 , 工 作 人 員 會 先 告 訴 大 家 注 意 事 項 , 然後 拍 攝 時 間 一 到 , 一 班 主 演 就 慢 慢 步 入
場 景 , 此 時 觀 眾 席 前 的 電 子 顯 示 板 會 亮 出「 拍 手」 的 提 示 字 句 , 示 意 觀 眾 要 歡 迎 演 員 入 場 。
演 員 和 觀 眾 打 招 呼 後 , 錄 影 正 式 開 始 。 這 些 電 視 處 境 劇 的 演 員 都 訓 練 有 素 , 整 個 演 出 過
程 儼 如 舞 台 劇 , 基 本 上 都 是 一 take 過 把 整 場 戲 演 好 。 當 然 , 間 中 也 會 有 NG 的 出 現 , 但 整
體 來 說 , 沒 有 在 現 場 看 過 的 朋 友 , 或 許 都 會 驚 訝 於 他 們 強 大 的 演 繹 功 力 。 而 在 演 出 過 程 ,
電 子 顯 示 板 會 不 時 發 出 指 示 , 提 醒 觀 眾 何 時 拍 手 、 大 笑 、 肅 靜 , 而 這 些 拍 手 、 笑 聲 正 好
就 是 大 家 在 電 視 劇 聽 到 的 聲 音 。 換 句話 說 , 這 些 氣 氛 效 果 都 是 被 計 算 妥 當 , 而 作 為 現 場
觀 眾 的 我 們 , 某 程 度 上 也 成 為 了 拍 攝 的 一 分 子 。
我 看 美 劇 拍 攝 的 經 驗 已 是 十 多 年 前 , 未 知 現 今 情 況 是 否 有 變 ? 不 過 若 到 荷 李 活 旅 遊 而 時 間
多 , 想 試 試 不 同 觀 賞 體 驗 的 朋 友 , 或 許 可 以 打 聽 一 下 , 即 使 不 是 為 了 看 人 家 拍 劇 , 單 是
當 作 參 觀 片 場 (還 要 是 免 費 的 啊) , 也 是 很 不 錯 的 有 趣 經 歷 。
Kantorates
閩行印象:公路
公路電影一直帶給我的美好的幻想。
以前一直覺得,開車也許並不會很累,就算是之前一天跑個三四百公里,我也一直覺得還可以。
或許是因為我曾經一直迷戀過的那些公路電影,或許是因為我追看了十年的《邪惡力量》裡那種濃烈的公路電影味道,我一直
覺得,等到有一天我終究會選擇過一陣子這樣的生活——驅車,四處奔忙,除了在簡易旅館裡睡覺的時間,其它的時間我會一直在
車上,然後一路前行。
沒有終點,只有前方。一直走,一直走,在任何一個加油站裡加油,在任何一個路邊的食肆裡果腹,在任何一家旅館前面停下
稍做休息,然後繼續上路。
路無止境。總有人說,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然後我就開始想,這些人說的這些話,是因為他們是坐飛機出門的,還是他
們真的把公路當成了一種愉悅的享受呢。
我不知道,那種想走就走說走就走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或者走到了哪裡,累了就停下,歇息到不累了就繼續上路;看到一處
美好的風景則停下,或者在某個古城牆角停下,只是為了撫摸一下那些先人們留下的那些青磚;甚至在某個地方覺得適合自己了,
則住上個十天半個月,等到厭倦了的時候則繼續前行。
我想,我會喜歡這樣的生活。至少過上個一年半載應該還是相當快樂的。
只是當我們面前的路還很長,然後我們又和某個稱得上朋友的人約好了見面的地方,然後不管我們多累都要趕去與朋友相會,
於是我們一天跑了近千公里,一路上時時注意那些一路走低的限速牌子,然後心急如焚地慢悠悠地開車,其實真能把人給累死。
公路電影帶給我的幻想也許永遠也不會幻滅,至少在我拋下一切去前行之前,永遠也不會幻滅。但是累,我倒真小有體會;
生活,也許不是詩歌和電影那般美好與浪漫的。在我們看到那些美景之前,在我們撫摸那些古城牆角上的青磚之前,在我們找到
某個可以讓我們愜意地住上十天半個月的地方之前……公路電影裡那些讓我想入非非的種種場景,其實都必須是以路上的艱辛來換取的。
是的,不管如何不累。終究還是累的。當我終於在一家簡陋的旅館前面停下的時候,當我終於把入住手續都辦完了之後,
我洗了澡,再喝兩口茶,然後真的算是一頭栽倒。可是真正倒下之後,卻有點小睡不著;想著明天還要繼續趕的路,想著想著
家裡的妻女父母,然後翻來覆去輾轉反側。
穿山越嶺,漫長得讓人發慌的隧道……路上的風景也許一直迷人,只是我幾乎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偷偷地瞄上一眼。一個人,
也許只有當他過上了某種生活,然後他才有資格說他喜歡過這樣的一種生活。
幻想,也許終究不切實際。只是不經歷過幻滅,幻想還依舊是幻想。
公路的美好幻想在於其一路漫延,沒有盡頭。條條大路通羅馬,因為羅馬總在前方。我們走在一條設定好了終點的公路上,
路上的風景依舊總會讓我們驚豔;而假如我們哪一天來一場沒有設定終點的旅行,公路帶給我們的幻想也許更加飽滿。
因為我們的目的不是遠方,也不是前方;而就在公路本身。帶我們一路前行,明天永遠是未知的一切;回頭望一眼我們走過
的那些路,昨天永遠是記憶裡的塵土。
一雙腳可以給我們十幾公里的活動範圍,而且我們在用腳去探索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們甚至都不需要公路。古時候除了上京趕
考的書生和征戰千里的軍士,也許所有的人永遠都在那方圓十幾公里的範圍內活動。
一輛自行車可以把我們的活動範圍擴大到幾十公里之內,當我們用自行車來探索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們可以比用雙腳探索的
時代更輕鬆一點地出行。中國社會自古到今一直都是一個人情社會,當年的自行車闖天下的時代,似乎是我們人情最飽滿的時代
了;我們走親訪友,我們四處走走停停。那個時代開始建起了大量的公路給我們提供了出行的便利。
今天,汽車將我們的活動範圍一下子擴展到了無限。只有我們想不到的地方,也許沒有是我們沒辦法到達的地方。公路延
伸到了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順著公路,我們開著車,幾乎可以到達任何一個地方去。這就讓公路給了我們無限的幻想與渴望。
我永遠都有一個幻想,擁有一輛可以帶著我到最不可能到達的地方去的牧馬人。雖說犧牲了某種程度上的舒適性,可是它
幾乎能將所有最惡劣的路況都如履平地地輕鬆趟過;那樣我就可以去到任何可望而不可及的所有地方,或者說,我可以去所有
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也許,每一個男人都有過牧馬人的幻想。那剛性十足的造型,那強悍無比的旗杆式越野能力都能將男人心底最狂躁的野性徹
底地激發出來。也許我們的血液裡就有這樣的遺傳因數,我們渴望去征戰,渴望去奔跑,渴望去殺戮;就像是我們的祖宗追逐
著猛獸,殺死它們換取自己及妻兒的溫飽。這像是一種本能,而牧馬人似乎最能將我們這種潛在的本能徹底地激發。
當然,幻想終究只是幻想;牧馬人也終究不是跑在公路上的車。當平整的公路幾乎已經替我們征服了這個世界;也許我們也
開始考慮一種更輕鬆的出行方式了。只是,汽車的幻想永遠引領著男人的幻想;我們坐上自己的戰車,然後從眼前的這條公路出
發,一路前行,去征服前面那個未知的世界。我們會帶著皇冠、寶石、鮮花和男人的榮耀歸來,然後坐在屋子前的竹椅上,給
我們的孫子們講我們征戰四方的那些陳年故事。
男人其實永遠都很矛盾。既渴望征戰遠方征服世界;可是當我們真地離開了故土,我們又開始懷念鄉情。也許我們征戰到了
的最後都渴望一個衣錦還鄉的圓滿,或者一個馬革裹屍還的落葉歸根。
生在當代,我們已經沒有那種充滿了血腥味的狂妄。等待我們去征服,只有眼前的這條公路了。開一輛足以擔得起我們信任
的汽車,然後我們就可以踏上征途了。
火神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