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 輯 周 記
2012 年 12 月 1 日
金 馬 獎 賽 後 隨 筆 by Kantorates
長 亭 外 • 古 道 邊 by 火 神 紀

金 馬 獎 賽 後 隨 筆

今 屆 台 灣 金 馬 獎 賽 果 皆 大 歡 喜 ﹐ 中 、 港 、 台 均 有 電 影 獲 得 大 獎 ﹐ 表 面 看 這 塊 豬 肉 分 得 尚 算 均 勻 ﹐ 但 細 心 觀 察 會 發 現 ﹐ 賽 果 還 是 比 較 傾 向 港 產 片 和 中 國 內 地 片 ﹐ 在 過 去 幾 年 一 度 中 興 的 台 灣 電 影 ﹐ 似 乎 並 未 交 出 特 別 富 說 服 力 的 成 績 表 。

自 《 海 角 七 號 》 的 票 房 神 話 之 後 ﹐ 台 灣 商 業 電 影 一 度 被 喻 為 咸 魚 翻 生 ﹐ 在 票 房 和 輿 論 界 獲 得 良 好 口 碑 的 電 影 不 少 ﹐ 例 如 後 來 的 《 艋 舺 》 、 《 不 能 沒 有 你 》 、 《 賽 德 克 巴 萊 》 、 《 那 些 年 ﹐ 我 們 一 起 追 的 女 孩 》 等 ﹐ 不 但 受 到 觀 眾 的 歡 迎 ﹐ 評 論 界 也 普 遍 反 應 正 面 。 不 過 觀 乎 今 年 的 得 獎 作 品 ﹐ 好 像 欠 缺 了這 種 雅 俗 共 賞 的 大 製 作 ﹐ 獲 得 兩 個 獎 項 的 《 女 朋 友 ﹐ 男 朋 友 》 和 《 逆 光 飛 翔 》 均 只 是 中 型 製 作 ﹐ 而 獲 提 名 的 大 片 也 不 多 ﹐ 唯 一 一 部 《 痞 子 英 雄 之 全 面 開 戰 》 雖 屬 投 資 較 大 的 巨 製 ﹐ 但 俗 而 不 雅 ﹐ 只 能 說 是 富 通 俗 娛 樂 性 的 爆 谷 電 影 。 台 灣 商 業 電 影 中 興 之 路 放 緩 原 因 何 在 ﹐ 為 何 缺 乏 具 分 量 的 承 接 ﹐ 值 得 深 入 研 究 。

台 灣 商 業 大 片 (藝 術 片 看 來 也 無 來 者) 的 無 以 為 繼 ﹐ 造 就 了 港 產 片 在 金 馬 獎 的 強 勢 回 歸 。 看 看 今 屆 的 得 獎 名 單 ﹐ 最 佳 導 演 、 最 佳 男 主 角 、 最 界 男 配 角 、 最 佳 原 著 劇 本 等 多 個 富 有 分 量 的 大 獎 ﹐ 都 由 港 產 片 獲 得 ﹐ 雖 說 主 要 獎 項 都 是 由 一 、 兩 部 電 影 (例 如 《 奪 命 金 》 ) 掄 元 ﹐ 但 觀 乎 整 個 得 獎 名 單 的 統 計 ﹐ 共 有 七 部 港 片 獲 獎 ﹐在 三 地 電 影 之 中 排 在 首 位 ﹐ 按 港 片 每 下 愈 況 的 年 產 量 來 看 ﹐ 這 幾 乎 是 不 成 比 例 的 佳 績 。 港 片 在 內 地 或 許 面 臨 愈 來 愈 多 的 挑 戰 ﹐ 但 明 顯 地 在 台 灣 觀 眾 和 金 馬 獎 評 審 的 眼 中 ﹐ 仍 然 擁 有 不 能 取 替 的 地 位 。

至 於 內 地 電 影 ﹐ 得 獎 數 目 雖 然 不 多 ﹐ 僅 《 神 探 亨 特 張 》 、 《 殺 生 》 、 《 浮 城 謎 事 》 和 《 失 戀 33 天 》 四 部 ﹐ 但 值 得 留 意 ﹐ 獎 項 的 含 金 量 一 點 都 不 含 糊 ﹐ 當 中 《 神 探 亨 特 張 》 勇 奪 最 佳 電 影 等 三 獎 ﹐ 更 成 為 頒 獎 禮 的 大 贏 家 ﹐ 不 讓 同 奪 三 獎 的 港 產 片 《 奪 命 金 》 專 美 。 其 他 如 《 殺 生 》 、 《 浮 城 謎 事 》 等 雖 然 只 能 拿 下 較 次 的 獎 項 ﹐ 但 也 是 提 名 大 戶 。

雖 然 不 少 人 批 評 金 馬 獎 今 不 如 昔 ﹐ 但 這 畢 竟 是 一 個 備 受 重 視 的 行 業 指 標 ﹐ 尤 其 因 為 其 舉 行 時 間 在 先 ﹐ 常 常 成 為 後 來 香 港 和 內 地 年 初 多 個 電 影 頒 獎 禮 的 探 熱 針 ﹐ 對 於 工 作 忙 碌 的 頒 獎 禮 評 審 電 影 人 ﹐ 也 是 很 依 重 的 參 考 。 (雖 然 今 年 大 贏 家 《 奪 命 金 》 其 實 是 去 年 電 影 ﹐ 已 參 加 年 初 的 香 港 電 影 金 像 獎 ﹐ 但 像 去 年 《 桃 姐 》 大 獲 全 勝 的 的 賽 果 ﹐ 便 明 顯 地 對 後 來 的 頒 獎 禮 產 生 不 少 的 影 響) 。 正 如 上 述 ﹐ 今 年 金 馬 獎 的 賽 果 ﹐ 除 了 顯 示 出 中 港 電 影 的 強 勢 ﹐ 對 於 台 灣 影 人 來 說 ﹐ 看 來 最 能 反 映 商 業 影 壇 面 臨 的 挑 戰 和 尋 求 突 破 的 必 要 。

Kantorates


長亭外•古道邊

長亭在哪,古道在哪;
都說芳草碧連天。
我們生活在鋼筋水泥的森林�堙A似乎永遠得不到安寧。
送別,只是不再有長亭和古道。門前的綠化帶上只有幾點稀疏發黃的草叢點綴著這個灰色的小城市。
誰給我送別,我又給誰送別;誰又將給誰送別?

做了一個哀怨的惡夢,我知道我在夢�堙A卻無法自主地醒來。
哀怨和惡夢這些都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我尋找不到一個可能從夢�媬籊茠澈晷驉C
是不是真的有一些人,最終死在了自己的夢�堙C

自由,那是多麼美好的字眼——沒有失去過也許永遠也不知道自由的珍貴。身體囚困,思想禁錮,精神扼虐,道德底線上的那點 僅剩的良知在有氣無力地哀鳴。
我活著,如同死去。
誰給我送別,我又給誰送別;誰又將給誰送別?

我拖著一個極度疲倦的身體在這個鋼筋水泥的森林�媮}苦地匍匐爬行;我帶著我那上了沉重枷鎖的思想在這個灰霾沉沉的小城市�� 步履蹣跚地蹉跎時光;我那個已經快要完全垮掉的精神世界以及徹底崩潰的道德構建似乎已經在對我宣告五濁惡世的妖嬈繁華。
我如同所有的凡人一樣混混噩噩地生活,甚至更加不知所措地活著。而只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獨自一個人呆著的時候,我才感 覺自己似乎睡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然後剛剛蘇醒。我似乎才從萬丈深谷下的十丈高的垃圾堆底下翻找出那一丁點尚未被丟棄的自我, 我活著,我確實還依舊活著。但我已經疲憊得不知道去整理那一切,然後又渾渾噩噩地睡去了。
我活著,如同死去。
誰給我送別,我又給誰送別;誰又將給誰送別?

疲憊。困乏。勞累。
哀怨。悲情。困苦。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去了,會不會如同不曾生活過在這世上。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鋼筋牆。水泥路。秋水橫流,長天無色。
我在想,我們無可選擇在生活在這物欲橫流的世界�堙A會不會有一天突然回歸到了那個清澈安祥的夢境中,從此不願再醒來。

累了累了,我真的挺累了。身體,思想,精神——最終我們死去的時候,我們的魂靈又歸往何處。
末法時代的信仰破產,末世妖嬈的滿眼繁華。歸去兮——來辭,然而我們最終魂歸何處兮,何所倚。

長亭不在了,古道也不在了;
傳說芳草碧連天。
但是,那僅僅只是一個傳說。

火神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