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初見,我願...
所有快樂的時光總是很容易就從我們的手指縫裡溜走。
我不能回頭望,那些所有曾經的憂愁與哀傷;
一刹落寞,一刹驚豔。
最是那一低頭,我窺到了所有暗斂著的情感;
一刹驚詫,一刹淡定。
所謂人生;僅是一轉眼,
已成記憶裡最黯淡的那顆微塵。
人生若只初見;我願,
止于初見,永遠定格。
- 火神紀 《似水流年》。
轉眼,已成微塵。同你相遇相識、相知相愛、談婚論嫁直至結婚生子,昨天晚上是我第一次,聽到你沉重的鼾聲;我
想,你的確是累了,很累很累。不過我想,可能不是因為工作累了,而是閑得累了;你從來不是一個閑得下來的人,所
以,半年多的產假你居然能把其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都放在家裡,實在很讓我意外。呵呵,我們一直都在照顧我們那強
大的小羲兒,小羲兒的力量始終是很強大的,她就這樣地把你給綁在了家裡;在小羲兒之前,我覺得那似乎是一個不可
能完成的任務。
當然,這只是玩笑。說真的,你也確實是累了的;這大半年來,我們一起完成了生產的過程,然後是初為人父母的手足失
措,以及波瀾不驚的產後生活。我不知道什麼是愛情——對我來說這也許就是了——最寂靜的夜裡拂過了空前的一絲輕風,
最疲憊的夜裡爬起床來的每一次哺乳,最平乏無奇的一部電視劇和最便宜的一壺普洱茶,最不著邊際的一句玩笑和最無關
緊要的一聲問候……愛情是什麼,是我們生活裡最真實的一面,是生活中最平淡如水的柴米油鹽,以及最繁瑣如絲的節節
相扣;我們一直在一起,一直平寂無名地生活,可是我們一直相愛。
某天夜裡,我會在經過你的床邊時給你加點被子;某天清晨,你會在起床的時候給我開開風扇。這就是我們一起渡過的冬
寒,與夏暑。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小羲兒平安地降生,以及我們一起攜手完成了所有不可能完成的一切。愛情是什麼,
這其實不再是一個問題;當小羲兒降生,我們其實已經無睱再談什麼風花雪月,可是我們依舊相愛如初識。而我
們一起相扶持著走過這艱難的半年,也許我們已經有信心可以說,我們已經無懼於任何困難和險阻了;是的,我相信這些
平淡如水的生活也許可能一直持續到我們都一起老去了的時候,我們還能依舊如現在這般平淡如水地相愛。
因為,我們已經過了那個轟轟烈烈的年紀,我們已經不再相信愛情只是一場風花雪月裡的美好童話;可是我們卻依舊還
相愛,這其實是更真實的愛情。在真實世界裡我們所能尋找到的愛情,也許才可能伴隨我們終生,一直如此真實地相愛下去。
小羲兒是偉大的,我一直這樣感覺:因為她考驗了我們的愛情,因為她證明了我們的愛情不僅僅只是一場頭腦發熱的春夢;
她告訴我們,我們原來可以一直如此平淡如水地生活,如此平淡如水地相愛,如此如如這般這般地一直到老。
回想這半年,我們都做了什麼呢。正如你每每鬱悶的時候我告訴你的那樣:所謂產假,其實就是用於生產,並且用於產後恢
復,之後再讓你專職于一個母親最基本的本職工作的……是的,這半年來,我們是最專職的父母親。在這篇文字的前面我配
了一張最寫實的圖片,圖片上方的兩個畫面是小羲兒誕生時候的存照,圖片下方的兩個畫面是小羲兒在我們的電腦裡日期最
後的兩個畫面;這半年來,我們幫助小羲兒完成了她的人生裡的第一次蛻變,從一個初生兒蛻變成一個初具人形的小嬰兒。
每天,我們都在守望著她的一泡大便;這就是生活,這就是愛情,這就是你的產假裡最重要的頭等大事。誰知道呢,原來所
謂愛情,所謂生活,是充斥著如此之多的屎尿;而更好玩的是什麼呢,如我們這般帶著有些輕微潔癖的人,竟是如此樂見於
屎尿的。呵呵,造化弄人呀。
每天,我們都在觀察她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每一個生理上的變化;這就是生活,這就是愛情,這就是你產假裡最重要的頭
等大事。誰知道呢,原來所謂愛情,所謂生活,是迫使我們這些愚鈍的人慢慢地變成半專業的兒科醫生;而更好玩的是什
麼呢,如我們這般後知後覺的人,竟然也能一日千里不停在摸著石頭趟過滿是暗灘的河溪。呵呵,經歷使人成長呀。
每天,我們都在極度的疲勞和困倦中常常睡去;這就是生活,這就是愛情,這就是你產假裡最重要的頭等大事。誰知道呢,
原來所謂愛情,所謂生活,是我們竟然如此心甘情願地勞作至筋疲力竭卻從沒有半點埋怨;而更好玩的是什麼呢,如我們這
般慵懶之人,竟也如此日復一日疲困之極而我們卻樂在其中。呵呵,為人父母其實是改造人的最強法寶呀。
……我記不清我們給小羲兒洗了多少次澡,搓過多少次衣服,換過多少條紙尿褲以及擦過多少次口水了;我也記不清我們有
多少次困倦到實在無能為力而向父母親們求助了……可是這大半年來,我們竟然就這樣晃晃悠悠地過來了。我從來都不知道,
一個如同小羲兒這般弱小的軀體,竟能哭出那麼大的聲音,竟能吃下那麼多的東西,以及拉出那麼粘稠卻不甚臭的糊狀物
體;我曾以為,我也許永遠都喜歡小孩子,但不會自己生一個小孩子,因為我覺得我可以去享用別人的孩子可能帶給我們的
快樂,可是我還無力去承擔自己生完一個孩子後所被賦予的責任與承擔起該責任的能力……可是當小羲兒降生了之後,我卻
發現,我“曾以為”的那一切,原來是如此不足道哉,原來我不僅可以去享用她帶給我的快樂,我也可能有能力去承擔我所
應該承擔的一切。
今天坐在這裡,我之所以還有餘力去回憶我們所經歷過的這一切,是因為,我們已經把父母親的這個角色演繹得入木三分欲罷
不能了。休產假,產前檢查,入院手續,生產,休整,帶她回家……我們竟然就如此這般地一路走到了現在。
第一個月,我現在似乎多少有些記憶模糊了。我只記得永遠沒有一個好覺可以睡得踏實,每一天夜裡都是一場戰爭,一場與
自己的困乏爭鬥,與小羲兒無限的精力爭鬥,與不停地更換紙尿布無休止的爭鬥……第二個月,第三個月,第四個月,第五
個月,第六個月,直到現在,一切一切似乎都挺模糊了;我甚至已經不太記得昨天已經發生過什麼,我只是知道,小羲兒每
天都不大一樣,每天都能給我們出些新問題,而我們一直都在摸索中慢慢地解決所有一切問題。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這些日子也許是我們這輩子裡最艱難的一段時光;可是我們依舊過得快樂,並且時時感受到幸福。於是我
想,以後的日子不管怎樣,我們一家三口都還能繼續晃晃悠悠地繼續走下去。我甚至沒有任何理由盲目地自信,我們還會過得
更快樂,更幸福。
你的某位同事大姐說,小羲兒是我們倆的玩具。其實,她還真就是了;她是我們最好的玩具,而玩具的態度決定了我們在與她
的互動中,我們很是樂在其中。參與其中並且發現快樂與幸福,其實很重要;就算時至今日,我也從來不曾感覺過,小羲兒會
是我的負擔。呵呵,她是我最好的寶貝兒,最無來由卻如此摯愛的寶貝兒;縱然,當她很不乖很頑皮的時候,我也如是感知。
而換個角度來說,小羲兒何嘗不是我們倆的導師呢。因為她,我們學習了太多在平常我們根本不可能去學習的知識,我們在不
停地調整自己去與她契合,我們在人生的道路裡發現了比自我更重要得多的人生意義,我們在乏味的生活裡找到我們可以享
受到的一切快樂……這一切,僅僅只是她每天早上醒來,躺在床上對著我們微微地展開笑靨,我們就全然了然於胸了。
當然,這半年來,你所做的一切比我要多得多。我到現在還是無法相信,在你的肚子裡竟然生出了小羲兒來,因為我無法想
像這個過程竟然是如何發生並且結束的;從知識上來說,我可以詳細地解說從受孕前一直到分娩後的整個過程以及這個過程
裡的每一個細節,我也知道小羲兒就是剖開你的肚子然後從你的肚子裡給抱了出來的,可是,我依舊無法相信。我總覺得,
你進了手術室後,其實是去領了一個孩子回來;因為生產的過程實在太偉大,太過於驚心動魄,所以我傾向於這是任何一個
人類都無法完成的一個偉大工程。可是,你竟然就將她給生出來了,呵呵。
日以繼夜地照顧她,給她溫暖,給她保護以及給她養分,而她竟然就從六斤重長到現在十幾斤重,從五十公分長到接近七十
公分……你做的實在比我多太多了,我只是一直給你打打下手,而小羲兒就如此神奇地長大了。
深夜,淩晨兩點,颱風鯰魚似乎就要接近了,因為我聽到了窗外第一陣刮過的大風,我想,颱風就要近了。今夜的你是否依
舊酣睡呢,我突然想回房間裡去看看你們母女倆,加加被子以及關窗閉門。親愛的,你累了的時候,別擔心,我會立刻接手。
在你的產假之末,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寫起了這篇文字。而寫到這裡,我不知道如何來結束這篇文字。也許,這就是生活,
永遠沒有盡頭,只要我們還在呼吸,我們就找不到用於結束的那個完美的詞彙來完結它。
晚安寶貝;晚安,大六斤同學和小六斤小朋友。晚安寶貝;晚安,這個呼嘯而來的颱風和漸漸秋涼了的夜。
夜色如水;別了,這個一去不復返的產假。
水色如虹;別了,這個還將繼續的幸福生活。
虹色如初;別了,所有道過了的晚安和感悟過了的幸福。
我愛你。生活。
人生若只初見;我願止于初見,永遠定格。
火神紀
政 治 和 藝 術 不 能 分 開
對 於 華 人 觀 眾 來 說 ﹐ 今 年 的 東 京 國 際 電 影 節 風 波 不 少 。 先 是 早 前 的 釣 島 事
件 導 致 不 少 中 國 影 人 避 席 ﹐ 開 幕 後 又 鬧 出 兩 岸 代 表 團 的 正 名 爭 拗 。 事 緣 內
地 代 表 團 團 長 不 滿 大 會 對 台 灣 代 表 團 的 稱 號 ﹐堅 持 要 其 改 名 ﹐ 各 方 人 士 一
直 未 能 尋 得 共 識 ﹐ 幾 乎 不 歡 而 散 。
據 有 關 新 聞 報 道 ﹐ 台 灣 代 表 團 團 長 稱 ﹐ 「 政 治 和 藝 術 應 該 分 開 」。 其 實 ﹐
政 治 和 藝 術 ﹐ 從 來 都 分 不 開 ﹐ 尤 其 是 電 影 ﹐ 從 來 都 和 政 治 有 扯 不 開 的 緊 密
關 係 。
電 影 節 發 生 政 治 風 波 ﹐ 並 不 罕 見 。 例 如 年 前 威 尼 斯 影 展 放 映 李 安 的 《 色 ﹐
戒 》﹐ 便 曾 因 為 標 列 電 影 出 產 地 有 誤 而 受 到 電 影 公 司 的 抗 議 ﹐ 不 久 才 正 名
解 決 。 另 外 ﹐ 去 年 一 部 關 於 新 疆 異 見 者 熱 比 ? 的 紀 錄 片 在 澳 洲 墨 爾 本 影 展
上 映 ﹐ 也 惹 來 同 是 參 加 電 影 節 的 中 國 影 人 不 滿 ﹐ 結 果 大 部 分 人 士 選 擇 缺 席
該 影 展 。
有 人 可 能 會 說 ﹐ 為 什 麼 華 人 社 會 總 是 喜 愛 玩 政 治 ? 這 樣 的 看 法 未 免 以 偏 概
全 。 事 實 上 ﹐ 利 用 藝 術 舞 台 發 表 政 治 意 見 或 表 達 意 向 ﹐ 並 非 華 人 社 會 的 獨
有 現 象 。 不 少 西 方 演 藝 明 星 ﹐ 都 曾 以 藝 術 之 名 反 映 政 見 。 例 如 去 年 奧 斯 卡
電 影 頒 獎 禮 ﹐ 獲 影 帝 的 辛 潘 在 台 上 發 言 ﹐ 便 抨 擊 反 對 同 性 婚 姻 法 案 的 選 民 ﹔
反 對 以 色 列 政 府 的 英 國 導 演 堅 盧 治 ﹐ 也 曾 利 用 其 影 響 力 ﹐ 脅 逼 愛 丁 堡 電 影 節
退 還 該 政 府 大 使 館 對 影 展 的 資 助 ﹔ 當 然 ﹐ 不 能 不 說 的 是 喜 愛 利 用 電 影 反 映
政 見 的 一 眾 導 演 和 演 員 ﹐ 例 如 在 各 大 影 展 贏 盡 美 譽 的 米 高 摩 爾 和 他 一 系 列
揭 露 政 壇 黑 暗 和 政 府 流 弊 的 紀 錄 片 、 或 者 常 常 親 力 親 為 炮 製 政 治 時 事 劇 情
片 的 佐 治 古 尼 等 。
在 華 語 影 壇 ﹐ 利 用 電 影 舞 台 發 言 的 例 子 也 很 多 。 早 前 釣 島 事 件 發 生 ﹐ 不 少
網 民 便 重 提 當 年 黃 子 華 在 香 港 電 影 金 像 獎 頒 獎 禮 ﹐ 借 題 發 揮 表 達 對 釣 島 主
權 的 態 度 的 片 段 。
至 於 把 政 治 混 入 電 影 ﹐ 也 很 常 見 。 以 內 地 為 例 ﹐ 主 旋 律 電 影 的 主 要 作 用 ﹐
就 是 政 治 宣 傳 。 至 於 那 些 常 常 被 當 局 禁 制 的 地 下 電 影 ﹐ 從 官 方 以 外 的 角 度
著 力 反 映 時 事 民 生 ﹐ 更 不 用 說 。 政 治 也 是 台 灣 電 影 常 見 題 目 ﹐ 例 如 早 年 讓 侯
孝 賢 在 國 際 聲 名 大 噪 的《 悲 情 城 市 》﹐ 便 以 其 敢 於 拍 攝 敏 感 的 政 治 事 件 而 受
到 讚 譽 。
說 到 香 港 影 壇 ﹐ 近 數 十 年 的 電 影 ﹐ 主 要 以 主 流 娛 樂 為 主 ﹐ 看 似 很 少 觸 及 政 治 ﹐
但 其 實 也 有 不 少 例 子 。 好 像 陳 果 的《 九 七 三 部 曲 》、 許 鞍 華 的《 千 言 萬 語 》等 ﹐
都 是 很 直 接 地 表 達 了 創 作 者 的 政 治 態 度 。 另 外 ﹐ 很 多 電 影 其 實 也 透 過 旁 敲 側
擊 ﹐ 有 機 地 把 政 治 意 見 融 合 在 劇 情 之 內 。 例 如 當 年 六 四 事 件 爆 發 後 ﹐ 港 片 便
一 片 愁 雲 慘 霧 ﹐ 以 古 諷 今 的《 倩 女 幽 魂 人 間 道 》、 《 笑 傲 江 湖 》等 ﹐ 都 被 製 作
人 借 題 發 揮 ﹐ 早 前 因 人 質 事 件 被 重 提 的《 安 樂 戰 場 》﹐ 也 明 顯 是 受 六 四 啟 發
的 電 影 。 直 至 九 七 回 歸 前 ﹐ 港 片 普 遍 都 在 有 意 無 意 間 展 示 對 港 人 前 途 的 疑 慮
和 恐 懼 。
如 果 電 影 和 政 治 完 全 分 開 ﹐ 不 但 會 嚴 重 打 擊 電 影 人 的 創 作 範 圍 和 思 想 寬 度 ﹐ 也
會 令 到 藝 術 變 得 淡 而 無 味 。 像 今 年 的 東 京 電 影 節 兩 岸 正 名 問 題 ﹐ 其 實 不 應 採 取
迴 避 態 度 ﹐ 或 者 單 純 以「 政 治 和 藝 術 應 該 分 開 」等 論 調 開 脫 ﹐ 而 是 真 正 的 面 對 現
實 ﹐雙 互 了 解 尋 求 共 識 。
Kantora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