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 年 的 香 港 國 際 電 影 節 已 經 結 束 ﹐ 最 受 觸 目 的 除 了 開 幕 和 閉 幕 夜 外 ﹐
相 信 就 是 王 家 衛 《 東 邪 西 毒 》終 極 版 的 首 映 。
有 關 《 東 邪 西 毒 》終 極 版 的 影 評 ﹐ 早 於 去 年 已 經 撰 寫 ﹐ 可 在 本 站 的
電 影 評 論 欄 目 找 到 。 該 片 去 年 在 三 藩 市 的 藝 術 院 線 小 規 模 上 映 ﹐也
曾 在 美 國 其 他 城 市 公 映 。 說 來 真 是 奇 怪 ﹐ 雖 然 這 是 香 港 導 演 執 導 ﹐
香 港 演 員 為 主 的 港 產 片 ﹐ 自 去 年 (2008) 康 城 首 映 後 ﹐ 影 片 在 全 球
各 地 陸 續 上 畫 ﹐ 包 括 歐 美 和 中 國 大 陸 等 ﹐ 可 是 作 為 原 產 地 的 香 港 ﹐
卻 遲 遲 未 見 蹤 影 ﹐ 直 至 今 時 今 日 才 在 香 港 國 際 電 影 節 和 本 地 觀
眾 見 面 ﹐ 而 正 式 公 映 更 是 一 直 只 聞 樓 梯 響 ﹐ 始 終 未 有 定 出 確 實 的
日 開 畫 日 期 。 對 於 本 地 影 迷 來 說 ﹐ 發 行 商 厚 此 薄 彼 ﹐ 重 視 海 外 市
場 而 忽 略 本 地 觀 眾 的 安 排 ﹐ 的 確 讓 人 感 到 不 是 味 兒 。
正 當 影 片 公 映 遙 遙 無 期 之 際 ﹐ 早 前 在 電 影 節 首 映 ﹐ 據 聞 也 惹 來 一 些
風 波 。 由 於 影 片 延 遲 開 場 ﹐ 本 來 參 與 首 映 禮 的 嘉 賓 ﹐ 包 括 導 演 王 家
衛 和 一 眾 演 員 ﹐ 在 入 場 時 遭 遇 等 得 不 耐 煩 的 觀 眾 報 以 噓 聲 「 歡 迎 」﹐
後 來 主 辦 方 更 要 發 表 道 歉 聲 明 平 民 憤 ﹐ 可 謂 風 波 四 起 。
《 東 邪 西 毒 》終 極 版 已 巡 迴 世 界 放 映 ﹐ 可 是 遲 遲 未 能 在 港 公 映 ﹐
的 確 耐 人 尋 味 。 雖 然 王 家 衛 在 香 港 一 向 並 非 票 房 保 證 ﹐ 但 影 片 賣
點 又 豈 止 導 演 ? 如 果 《 天 水 圍 的 日 與 夜 》和 《 烈 日 當 空 》等 比 較
小 眾 的 電 影 均 能 獲 得 公 映 機 會 ﹐ 難 明 為 什 麼 《 東 》遲 遲 未 演 。
說 來 該 片 其 實 剛 錯 過 了 4 月 初 的 最 佳 映 期 。 《 東 》雖 然 群 星
雲 集 ﹐ 但 說 到 片 中 擔 正 的 ﹐ 應 是 貫 穿 全 片 的 張 國 榮 。 事 實 上 ﹐
王 家 衛 也 曾 表 示 ﹐ 為 紀 念 故 友 張 國 榮 ﹐ 特 別 在 片 尾 補 上 其 特
寫 鏡 頭 。 如 果 影 片 能 安 排 在 張 國 榮 的 死 忌 公 映 ﹐ 不 是 更 能 配
合 紀 念 的 意 義 嗎 ?
現 在 影 片 坐 失 公 映 良 機 ﹐ 不 知 錯 過 電 影 節 放 映 的 觀 眾 ﹐ 何 時
才 能 在 戲 院 看 到 這 部 片 ? 希 望 大 家 不 用 等 到 下 一 個 宣 傳 時 機 ﹐
例 如 配 合 林 青 霞 的 復 出 ﹐ 才 能 看 到 電 影 吧 。 當 然 ﹐ 若 不 計 較
在 電 視 小 熒 幕 去 看 的 話 ﹐ 大 可 選 擇 購 買 影 碟 ﹐ 尤 其 歐 美 版 的
DVD 影 碟 (包 括 更 優 質 的 藍 光 碟) 均 已 推 出 ﹐用 心 找 的 話 不 會
太 難 。
斷章《我腦中的橡皮擦》 文字祭--與電影無關
(編按:《我腦中的橡皮擦》港譯 《抱擁這分鐘》)
1.
我突然沒有半點印象,在我開始寫影評之前,我曾經寫過一些什麼樣的文字呢。一種文字的誕生是不是意味著另一種文字的死寂呢。我不知道。
我記得曾經寫過的詩歌。昨夜突然翻出來一看,原來那竟然是我自己寫的。我無法相信,因為那裡面有一種死而不僵的平靜讓我徹夜不安地回頭。
我記得曾經寫過的哀傷和幽怨。可是哀傷至死,幽怨無聲。
我又突然想起了最瘋狂的奢糜。鮮血;暴虐;咽喉;青絲和白髮。戰壕;碉堡;衝刺;敵人和戰友的屍體已經冰涼。
突然想起了這些。突然對現在的生活失望,也許,還抱著一絲不肯徹底死棄的屍骸未涼的祈盼。
突然想起了這些。然後我突然明白,我曾經站在最高處,一個完全自我的最高處,高舉著手中的劍,刺死了最後一個爬到我腳邊的敵人。我踩在他的肚子上,和敵人的屍體成了朋友。
夜。大風起兮。我突然奶聲奶氣地想呻幾句詩。可是我發現我的喉嚨原來已經嘶啞無聲。
遍地屍骸。除了這些屍體,還有誰與我相伴呢。
那些稚味的詩句曾經感動過整整一代人;那些激揚的詩句曾經鼓舞過整整一代人。如今,泛黃的詩箋被收在誰家的書架上,哪一本書的哪一個夾層。
可是這些對我來說還有什麼意義呢。我每天用鍵盤和螢幕寫了很多並不是我自己所喜歡的文字,我說,只是為了換一口飯吃。可是至今我依舊還在坐吃山空的時候,我卻已經拋棄了我曾經最摯愛的那些文字。
我開始對我的文字感覺到一種疲憊和失望的同時,我對文字突然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饑渴。只是,我找不到可以吸食的咽頸,當我感覺我像一個饑渴的吸血鬼的時候,我居然找不到可以吸食的咽頸。
我在螢幕裡活得太久太久,突然開始想念起紙和筆的時候,我發現我對那些曾經讓我害怕的陽光,原來如此迷戀。
2.
我想出逃。可是我感覺我無處可去。所有的人都對我說,休息一些日子吧。看看別人的字,然後學著用別人的眼睛去看,去讀,再去寫。
可是當我開始用別人的一切來書寫一些我想書寫的物件的時候,我突然想,我的,自我的這一切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呢。閉門造車的確是一個很可笑的
過程,可是當郭小四開始寫一本《夢裡花落知多少》的小說時,我突然想,那比閉門造車還更可笑,甚至可恥。
回歸自我或者拋棄自我,現在看起來似乎已經沒有任何可猶豫的了。
幸福,關於幸福。張淺潛的歌裡唱:幸福是絕望的後半拍。
可是我突然想,為什麼我還不曾感覺到幸福,我就開始感受絕望呢。是的,我從不否認,現在的我很絕望。昨天的現在;今天的現在;明天的現在;現在的現在,我都很絕望。
絕望。是絕望。當我只能把絕望的感覺當成一種幸福的時候,我可以徹底地死去了。
同一首歌裡還唱道:我的內心擁有一顆原子彈;讓它爆炸,爆炸。它將不朽。
是不是呢。所謂不朽,就是一個從自己的內心開始,引爆,然後炸出一個世界大同。
《我腦中的橡皮擦》裡的臺詞說:寬恕和憤怒,只是一念之差。
是不是呢。往回走並不可恥,當前路不通的時候,往回走也許比無用的固執來得更需要勇氣。
郭小四還在自家的遊樂場裡閉門自拍,在顯眼的位置裡寫著《夢裡花落知多少》是自己原創。我不知道,我應該去相信法院的判決,還是去相信一個還只是孩子的自欺欺人。
只是,如果法院裡的判決讓我們懷疑的話,我應該可以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力了。看著那些瘋狂的粉絲團們此起彼伏的高喊著抄襲有理的時候,我突然胸口刺痛,那一代人的判斷力實在
讓我胸口鬱悶。當這些人有一天走上社會充當著一些重要角色的時候,我在想,郭小四那個時候還在做什麼呢。
有人說,天下的文章一大抄。我在想,哪裡還有純粹而乾淨的文字呢。這時候想起來,閉門造車的那些人們更值得我去尊敬。至少閉門,至少聲息不通。
當兩耳不聞窗外事成了一種閉塞。當聖賢書都被我們轉變成另外的類似文字。我還是不要去想所謂純粹和乾淨吧。當三毛抄襲了郭小四的書名,嘿嘿,我在替逝去的文人不值。
現代,青年,或者少年。有一個傢伙如此可笑,有一群更可笑的傢伙跟著起哄。
《我腦中的橡皮擦》裡的臺詞說:寬恕和憤怒,只是一念之差。
我不想再說什麼了。再說一句,其實我很想寬恕。
火神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