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 輯 周 記
2008 年 12 月 13 日
最 後 的 單 身 日 記 by 火 神 紀
金 馬 獎 感 想 by Kantorates

最後的單身日記

得到一些;也就意味著失去一些。
許多時候,我們也許不必去做那些無力的權衡算計。
因為得失;並不僅僅只是一道簡單的加減算術題。
電視廣告上說--舍與得。沒有捨棄又何來得到呢。舍字先行;而後方才有得。
--火神紀。題記。

【書寫記】
磨拳擦掌。嘶嘶颯颯吱吱。
那種僅有的實質的觸及感叫我著迷。
--火神紀

相比之下,我也許更喜歡拿著紙筆書寫的感覺甚於用電腦鍵盤的感覺許多倍。某些字跡學者著迷于從 一個人的字跡去分析一個人的性格;而電腦、輸入法以及字體的選擇也許可以反映出一個人的審美取 向,但就性格特徵而言,似乎把所有人都一致而後同化了。

這應該是一種時代的進步;我想。因為只要自己學識淵博,那麼我可以用華麗的詞藻堆砌出精美的文 字,而不必去擔憂是否能夠完美地掌控自己的手指。對於不夠華美的字體所有的種種擔憂,也就從此 煙消雲散了。字裡行間能夠流露出我最真實的情感,而字跡的同化不會暴露我太真實的欲望,多美好 的一個概念。

效率更高,寫字變得更輕鬆,思想的速度可以隨著書寫速度的提升而更進一步,不必再為一個字的曲 折迂回而停下思索……關於電腦、鍵盤和輸入法,因為數不盡數的優點而取代了更傳統的書寫。

也許,固執如我。方才念念不忘手觸摸著筆的質感,通過筆去觸摸紙面的質感,筆尖和紙面間相互 磨擦時發出來的聲音……最美的夜晚是什麼樣的--坐在一張最舒服的椅子上,坐在一張大得近乎開闊 的書桌前,攤開一大疊光滑又帶著華麗暗紋,灑上半點清新香水的紙張,拿著一枝加滿了墨紙的鋼 筆,點上半爐焚香,泡上半盞清茶,點上一柄帶著暖色調的檯燈--然後,那張潔白的紙上開始被一 些濃墨的鋼筆劃過,千兜成轉百水千山也許都盡在其中。最後,當這個夜晚最終消逝;我的整個夜 晚裡的所有思索都將被定格成我親手寫出來的文字……

果然,固執如我。雖說那天晚上最後當我停止下手上的所有勞作而最後躺在床上的時候,我會感覺 手指頭累,手腕也累,或許還會有點腰酸背疼……可是當我摘下眼鏡,讓自己徹底放鬆然後慢慢進入 睡眠的時候,我會有種用電腦書寫永遠也找不到的滿足。電腦上的書寫永遠像是在勞作而非書寫; 也許,越來越多使用電腦書寫才是我為何產量銳減的根本原因。我煩躁,帶著幾分不情願的勞累和 厭倦;所以最後我開始選擇一味的奔逃。

紙筆書寫需要更多的耐性,更多的體力和更多的時間。現代生活的快節奏已經讓這種唯美的勞作變成 了一種太奢侈的渴望。除非,固執如我;並且還多少有些時間讓我去荒廢,也曾有許多人譴責過我的 虛渡年華。

【守望記】
如若不經過守望;一個人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原來竟有著如此驚人的韌性與耐性。
所謂守望;也許就是用來磨練自己不那麼急躁,也不那麼狂妄。
--火神紀

越來越快的生活節奏不可能會留給我們更寬裕的時間,因為節奏飛快,所以浮躁似乎更像是一種現代 通病。安靜地坐下來,幾個小時不去做任何事不去想別的什麼而僅僅只是為了寫一篇幾千字的文章, 也許大多的人會選擇用電腦。

我們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流連而後忘返,我們也沒有太多的時間用於虛渡,我們更沒有太多的時間去 用於駐足觀望。所以,最終我們都沒有太多的耐性用於守望。

我為什麼喋喋不休地在我的博客和個人空間裡不停地絮叨著關於裝修的每一個細節。因為,那並非我 自願的選擇而是一種非常被動的選擇。

如果說,在整個婚禮的籌備過程裡我學會了什麼的話。那麼,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也許就是守望。

工種的協調是一個很讓人頭疼的問題。因為我們並不是直接交給一家裝修公司或者承包商,所以這個 問題必須讓我們自己去煩惱。每一個工種都顯得霸道而讓人無語--土石的要獨立作業,木工也要獨立作 業,水電也要獨立作業,鋪瓷磚的同樣也要獨立作業……諸如此類。於是最終只能把他們分割在幾天之 內,誰誰誰今天作業,誰誰誰後天作業,誰誰誰獨佔白天作業,誰誰誰又只能在晚上加班作業。

當然,我慶倖我們所遇到的那些人們都還是一些善良的人們。所以,協調的工作最終還是和諧解決了。 但是一旦到了最後,似乎,就不僅僅只有協調了。

大部頭的工作基本上都已經完成,但是每個工種都或多或少留下一些修修補補的小部件工作。這時候, 真正開始讓人頭疼的問題出現了,因為大部頭工作已經完成,所以大多數工種又開始去接其它的大部頭 工作,小部件的修修補補,只能等那邊的大部頭工作有點忙裡偷閒的時間過來應付一下。

這個時候,我才明白了守望的真正含義。守正,獨坐,一味著急,然後祈望。縱然千萬般不情願,可是 最後似乎只能認命一樣地無力反抗--這時候,我就有了一種被一個極其強大的男人按住自己而自己無力反 抗後只能極不情願地被強姦……當然,不只有一個工種如是,最終這場強姦就徹底地演變成輪奸。

我沒有特指某些人,我也能理解所有人,只是,這是我最真實也最可怕的第一感知。守望,並不僅僅只 是耐性,並且更需要一種韌性。當我最終感知到所有這一切的時候;我突然感覺那麼多年用紙筆書寫的 習慣給了我一種極好的素養--就是當我被所有人輪奸的時候,我可以變得毫無知覺地漠視自己的疼痛與 無助,漠視悲劇情緒的襲來與被徹底擊潰的擔憂。

【拾掇記】
所有的細節都要顯得盡善盡美。
這永遠是一個不可能被實現的狂妄假想。
--火神紀

最後;所有塵土飛揚的生活終究結束。母親大人打趣地說,我們在築建工隊住了兩個月有餘。現在的問題 就是自己的問題了,因為我們不想請也請不起鐘點工人,所以我們必須自己拾掇每一個工種給我們留下來 的每一個殘局。我們也許也更願意自己動手來清掃我們這個現在看來還有點殘破不堪的家園。

我不記得我是否在之前的《裝修後記》裡說過--當所有的裝修工種都最後退場的時候,我們自己的裝修工 程才開始粉墨登場。但是,這種感覺是如此根深而蒂固的。

所有的裝修廢料必須清除,一切已經破舊不堪的舊傢俱也必須被清除,然後開始從頭到尾地徹底打掃,以 及一些微小卻還能夠自食其力的修補。往返十數次才能最終感覺,嗯,已經挺像是一個新家了。太粗重 的活我們自己也實在做不了,於是晚上偶爾會雇傭一個鄰居的長工擔任起搬運的工作,抬走那些我們搬 不動的砂石。

打掃完成了之後,開始新增一些傢俱。我的臥室裡一整套的家私和床上用品都是新買的,有些有親戚朋友 送的。然後,再進行最後的整合工作。

傢俱擺放,東挪西擺最後擺佈停當,又開始做一些小小裝飾,把婚紗照的大鏡框給掛起來,把許多年前 母親大人買的一幅楷書的《騰王閣序》和《後出師表》給裱起來做成鏡框準備掛在廳裡。諸如此類。然 後又換了窗簾布,華麗的窗穗和溫暖的色調……

我記得我曾經發過一個博稿--《父親起造的舊房子》。如今再看,似乎已經煥然一新。拾掇,說起來似 乎只是一個片語幾句話,可是那些謹小慎微的種種真能讓人從早忙到晚停不下手。光是地板上的瓷磚想 要讓它光鮮豔麗,每天就須拖上兩次,至今已經拖了十數次才終於看起來挺像個樣子。

【單身記】
從現在起,我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
永遠也不會是單身。
-火神紀

2008年12月5日。我永遠地告別了我的單身生活。早上九點,我和我家的6斤大人去了汕頭市澄海區 的區民政局辦理婚姻註冊。兩本戶口本兩張身份證,三張雙人免冠合照,九塊錢,辦手續的時間差不 多就二十分鐘,所有手續就已經全部辦完。

二十分鐘之前,我們還是自由戀愛中的戀人;二十分鐘之後,我們已經是夫婦了。從這個時候,我可 以正式地向別人介紹我的6斤大人--這是內人;她則身她的朋友說--這是外子。戀愛關係,一下子成了 受法律認可的夫妻關係。這樣的轉變不能不說是飛躍性的轉變。

只是,似乎不只是我們;我看其他在場排隊的人們似乎都一樣。沒有多少人感覺,自己在走近這個櫃 檯出來之後,自己的身份從此將被冠上夫姓或者娘家婿,而不再只是一個自然人或者某某人之子。 僅僅只是走一個過場;但是整一場婚戀過程裡,不管是之前的婚禮籌備,裝修,拾掇,或者之後的 擺酒請客……最具備法律效力的登記註冊似乎最沒有結婚的味道。所有人似乎都像在公職場所辦理 其它任何公共事業一樣臉帶漠然,來去匆匆。似乎,結婚登記跟買一輛車去車管所登記沒什麼差別。

我是突然生出了這樣的感慨。因為排在我們後面準備登記註冊的是一對中年男女,男人離異,女人未 知。而他們無法登記,因為雖說男人已經離異,可是他的戶口本上寫著的還是已婚,所以民政部門 無法給他辦理登記手續。

我突然明白了。我永遠也不會像那二十分鐘之前那樣,還是輕快的單身。

當然,我並不迷戀所謂的單身生活。香煙、濃茶、清一色的單身同性、啤酒、濃烈的雄性荷爾蒙以及 喋喋不休的性饑渴,加上沒日沒夜的糜爛生活……不自律的人們會說,單身更自由一些,因為可以隨 時地更換性物件,可以不停地嘗試形形色色在婚姻生活裡沒有的元素;自律的人們似乎沒有這樣的渴 望,而更像是時刻準備著婚姻生活的到來。

在我看來,單身的生活最終總會結束;不管我是在二十歲結婚,或者三四十歲結婚,最後,我總歸會 結束我的單身生活而進入婚姻生活。而我的後半生會將在婚姻生活裡結束,那麼,我為何不更早地面 對現實而找一個自己愛的人值得一起共度餘生的人一起生活下去,而何必去做那些無謂的掙扎呢。

我過了近三十年的單身生活。可以說,我已經厭倦了。我更嚮往的是規律有序的婚姻生活。我最後的 單身日記,所有的這些應該最終成為逝去的回憶的種種,只是留給最後老去之前充當談資的茶餘飯後罷了。

我的房間裡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煙霧繚繞人來客往,而僅僅會是兩個人依偎著取暖或者談笑風生。我的 生活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晝伏夜起三餐不繼,而會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的博客裡也不會像以前一樣 總有些花絮周邊閨怨連連,而更多的會是一些可將被換成麵包的影評或者其它東西。

當然,我也許偶爾會懷念一些不羈落魄的單身生活;可是我最終還是會過著幸福滋潤的小日子。

從為人子到為人夫,再到為人父。也許一開始的時候我多少會有些小慌亂。但是我想,我最終總會找 到自己的那個位置並且做好自己的角色。

許多的人為我的婚姻生活展現了許多美好的憧憬或者擔憂。沒有一個足以讓我感覺是足以讓我信服的; 不管是憧憬還是擔憂。這方面而言我多少帶了點偏執的狂妄。不知所以,卻如此自信滿滿。也許,只是 因為我曾做過太多別人都認為不可能被實現的事;以至於不論是忠言逆耳,或者僅僅只是客套,我大 都不信。我偏執著自己那種狂妄而固執的信念,不管那是對的,或者錯的。

單身生活還將持續上幾天,雖說我和6斤大人已經註冊登記結婚,雖說我們在法律上已經是夫妻,可是 在辦完酒席之前,我還依舊獨自生活。和6斤大人交往的這些年間,至少我們都學會了對彼此的尊重和 珍重。所以,以中國傳統的觀念而言,我們還只能算是准夫婦,婚姻登記註冊,在民政局的那個辦證大 廳裡可見一斑,沒有多少人把這事當成正事,僅僅只是一個小步驟,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步驟。

在中國結婚,沒有人看重這個部分。反而,接新娘子過門,敬茶,三朝回門,擺酒請客,在男女雙方 的兩個大家族面前承諾對彼此呵護恩愛,顯得更重要得多。每個細節都被注意,每個細節都有數個版 本。中國人,也許更看重的是徵兆之類的東西;於是任何一件不起眼的東西最終都被賦予了祥瑞的意 寓而顯得神聖不可褻瀆。

距離完婚的日子已經屈指可數了。最後的單身日記寫些什麼也許已經無關緊要了。畢竟,這些最終只 能在回憶的時候才會被談起。

為人子。而後為人夫。人生的一整個階段結束,另一個階段開始。多美好的嚮往。此前種種,至此已 作隨風飄散狀,還好,我不曾做出過太不肖的事;此後種種,至此猶似新生懵懂,還好,我還懷揣著希望。

【發柬記】
當一件事情最終變成一件無法缷去的累贅。
我不知道。所有那些歡笑是否真的還有多少意義。
--火神紀

今天是農曆初十,整整送了一整天,請柬還沒送出一半。唉。我不該報怨。我也不能報怨。所有人都在 忙忙碌碌,其實都是因為--我就要結婚了。

然而,我所想到的是,當一個本來是發自于善意的概念最終變成了一種傳統,對所有人來說,會不會就 真的已經變成名副其實的累贅呢。

大多數的人都還是真心實意為我高興的。我想。至少我感覺如此。可是某些人,多少看起來有些勉強。 我不特指誰。我知道許多人都在觀望我的博客,所以這堆文字發出去,也許會讓許多人感覺,是不是我 說的那些人就是他們呢。於是估計不免要得罪某些人。

可是說實在的,大部分人們所表現出來的熱情是讓我非常汗顏的。因為我是個懶惰的傢伙,平常那種走 親串友的事情一般能免則免;可是這次出去發請柬,許多人都熱情得讓我愧疚。

冷嘲自諷者有之,勉為其難者有之,滿臉不在意者有之,能推則推者亦有之……但大部分人還是讓我挺 慚愧的。相對比那些無比熱情的人們,我再反思一下我平常的尋些可被稱為冷漠的行徑……唉。

當然,讓我感覺最差的送柬不能不數落一下前領導PNY。因為6斤大人總在不停地強調,貌似PNY挺 關心這事,所以她從很久之前就在不停地在我耳邊念叨著,到時候我們必須一起去送柬。

於是,除了我家裡的長輩和6斤大人家裡的長輩之外,PNY估計是寥寥可數的幾個我們倆親自去送柬的 朋友級別的人了。因為6斤大人的念叨,所以這次去的結果讓我覺得我自己有點噁心了。或者,PNY就 是想要這樣的一個效果。雖說她一直說--她會儘量爭取過來赴宴,可是我覺得,就她所表現出來的種種, 她最終真的會來赴宴的機率不會超過百分之十。臨走的時候,她給了一個紅包,說是賀喜,然後,儘量 爭取過來。

就我感覺,她的那個紅包似乎就是為了把我倆打發出門。於是,我感覺到了屈辱。不關於那個紅包裡 到底包了多少錢,不關於剛剛家長里短地扯了多少閒話,問題在於那個態度問題。我願意相信她並非 有意給我這樣的感覺,可是我說服不了自己去相信某個近乎殘酷的事實。我開始有點後悔,似乎,我 們不應該這樣就沖上門去,至少我們不會有種被掃地出門的感覺。

我甚至解釋不了我為什麼在那一刹那有種那麼強烈的感覺。可是我在想,為什麼呢。

送柬其實是個很矛盾的問題。因為,我們弄不清楚我們是否真的已經達到了送柬這樣的關係層次上。送 吧,我擔憂的就是出現上面的這種情況--我們是真心實意想赴請人家過來赴宴的,而人家也許覺得我們 的關係並沒有達到必須禮尚往來的程度,所以我們的送柬就會演變成一次非常狠毒的紅色炸彈。可是不 送吧,人家會覺得說--我明明把你們當成好朋友,居然連結婚也不通知一聲,實在不夠厚道;而在我們 看來,也許只是為了替對方省點開支省些麻煩罷了。

送不送柬。給誰送。怎麼送。這似乎都是一個又一個足以讓人苦惱的問題。可是當我感覺到屈辱,這些問 題都不再是問題了。我在想,到時候某PNY是否真的會出現呢。如果不出現的話,嗯,我可以確定我們的 確是被她的紅包掃地出門了;如果出現,我想我會原諒她。

睡覺去了。實在,很累很累。最近如果有時間,我再接著繼續扯淡去。明天後天大後天,估計送柬的日子還得繼續。

【婚姻生活的最初記憶】
從負一到零,再從零到壹;誰說,零不是負數的所有負數的終點,而零又不是所有正數的起點呢。
結束也許就意味著一個新的開始;開始也許也就意味著一個舊的結束。
--火神紀

我是越來越崇敬道家的哲學邏輯體系,以至於《最後的單身日記》能變成《婚姻生活的最初記憶》。如 果從客觀存在去判斷,那麼我可以非常清晰地把這兩者的那個零點給找出來,如果說單身生活為負而婚 姻生活為正,那麼那個零點則毫無疑問就是完成婚姻註冊的那短暫的二十分鐘。可是從主觀上來分辯的 話,我完全找不到支點。

從單身生活過度到婚姻生活,中間的界限是極其模糊不清的。《送柬記》,既然單身生活的最後記憶, 也是婚姻生活的初始記憶。

我開始有種迫不急待地想結束這篇文章的欲望。正如我曾如此慌亂地想結束單身生活的欲望一樣強烈。也 許,在於那種更主觀的自我裡,當這篇文章徹底脫稿了的時候,婚姻生活才真正完全地展開。

嗯。親愛的。我們。最後一定都要幸福。很幸福。晚安寶貝。

火神紀


金 馬 獎 感 想

台 灣 金 馬 獎 上 周 頒 獎 ﹐ 《 投 名 狀 》成 為 大 贏 家 ﹐ 獲 最 重 要 的 最 佳 電 影 和 最 佳 導 演 獎 ﹐ 台 灣 希 望《 海 角 七 號 》則 獲 六 個 獎 項 ﹐ 其 他 話 題 之 作 也 各 有 所 獲 ﹐ 可 謂 皆 大 歡 喜 。

近 年 金 馬 獎 的 提 名 名 單 一 直 讓 人 感 到 疑 惑 ﹐ 例 如 數 年 前 楊 千 嬅 憑 《 千 杯 不 醉 》首 獲 提 名 最 佳 女 主 角 ﹐ 便 甚 具 驚 嚇 性 。 相 對 來 說 ﹐今 年 的 提 名 名 單 總 算 大 路 ﹐ 驚 喜 不 多 但 好 在 沒 有 驚 嚇 ﹐ 當 中 最 教 香 港 觀 眾 注 目 的 ﹐ 自 然 是 最 佳 女 主 角 一 獎 ﹐ 由 久 休 復 出 的 女 歌 手 劉 美 君 奪 得 。

劉 美 君 在 80 年 代 以 歌 手 身 分 出 道 ﹐ 間 中 參 與 電 影 ﹐ 早 年 曾 憑 電 影 《 法 中 情 》獲 提 名 香 港 金 像 獎 最 佳 女 配 角 ﹐今 次 首 度 獲 金 馬 獎 提 名 即 獲 獎 ﹐ 屬 一 擊 即 中 ﹐ 也 讓 人 對 金 馬 獎 的 評 審 另 眼 相 看 。

事 實 上 ﹐ 今 屆 評 審 比 較 讓 人 尊 敬 之 處 ﹐ 是 鮮 有 受 到 輿 論 影 響 選 擇 。 眾 所 周 知 ﹐ 不 論 是 金 馬 獎 或 金 像 獎 ﹐ 都 是 由 為 數 不 多 的 一 群 行 內 人 或 業 界 相 關 人 士 進 行 評 審 ﹐ 有 時 候 參 與 評 審 者 未 及 觀 看 全 部 電 影 ﹐往 往 可 能 依 靠 輿 論 口 碑 作 投 票 參 考 ﹐ 另 外 也 可 能 因 為 本 身 和 獲 提 名 者 關 係 密 切 ﹐ 導 致 難 以 服 眾 的 提 名 名 單 出 現 (例 如 早 年 金 像 獎 竟 然 提 名 《 千 機 變 2 》 的 房 祖 名 ﹐ 便 無 法 讓 人 接 受) ﹐ 相 對 而 言 ﹐ 今 年 則 未 覺 有 此 問 題 存 在 。

備 受 吹 捧 的 《 海 角 七 號 》未 有 因 為 票 房 火 紅 而 受 惠 ﹐ 便 是 不 錯 的 明 證 。 表 面 看 《 海 》連 獲 六 獎 氣 勢 逼 人 ﹐ 但 看 真 點 會 發 覺 獎 項 屬 安 慰 成 分 居 多 。 例 如 早 已 教 人 感 到 奇 怪 的 年 度 台 灣 電 影 和 年 度 台 灣 電 影 工 作 者 獎 項 ﹐ 便 是 畫 蛇 添 足 的 怪 獎 ﹐ 徒 然 顯 出 台 灣 電 影 產 業 頻 臨 崩 潰 的 窘 境 。 既 然 是 台 灣 舉 辦 的 電 影 頒 獎 禮 ﹐ 最 佳 電 影 不 是 應 該 就 是 指 台 灣 的 最 佳 電 影 嗎 ? 如 果 硬 要 加 插 這 樣 的 獎 項 ﹐ 等 同 在 香 港 電 影 金 像 獎 頒 獎 禮 ﹐ 特 別 要 加 插 一 項 年 度 香 港 電 影 獎 ﹐ 或 在 奧 斯 卡 中 加 入 年 度 美 國 電 影 獎 一 樣 奇 怪 。

撇 除 兩 個 台 灣 電 影 獎 ﹐ 《 海 》僅 獲 最 佳 男 配 角 和 兩 個 音 樂 獎 項 ﹐ 加 上 由 票 房 定 勝 敗 的 觀 眾 票 選 獎 ﹐ 無 論 如 何 也 不 能 算 是 在 頒 獎 禮 中 大 獲 全 勝 吧 。 當 然 ﹐ 有 獎 總 比 沒 獎 好 ﹐ 對 於 苦 苦 耕 耘 的 電 影 人 來 說 ﹐ 獎 項 的 認 同 絕 對 是 推 動 向 前 的 最 佳 禮 物 。 正 如 我 以 往 也 曾 說 過 ﹐ 拍 一 部 電 影 出 來 ﹐ 最 重 要 是 能 夠 找 到 放 映 的 媒 介 ﹐ 那 怕 是 好 評 還 是 拙 劣 無 比 的 口 碑 ﹐ 只 要 能 夠 製 造 話 題 和 聲 音 ﹐ 才 能 讓 導 演 受 到 注 意 ﹐ 創 作 路 才 能 繼 續 走 下 去 。

Kantora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