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 國 號 稱 人 人 平 等 的 國 家 ﹐ 不 過 觀 看 奧 運 卻 非 所 有 人 的 權 利 。
由 於 NBC 電 視 台 以 巨 資 購 得 奧 運 的 獨 家 轉 播 權 ﹐ 只 有 該 電 視 台
才 能 播 放 奧 運 賽 事 。 觀 眾 要 在 電 視 上 觀 看 奧 運 ﹐ 選 擇 不 多 。
相 對 於 香 港 的 百 家 爭 鳴 ﹐ 幾 個 電 視 台 各 自 各 精 彩 的 情 況 ﹐
美 國 的 免 費 電 視 觀 眾 ﹐ 僅 得 一 個 選 擇 。 NBC 擁 有 多 個 收 費
頻 道 ﹐ 但 接 觸 層 面 最 廣 的 ﹐ 始 終 是 其 免 費 的 主 台 。 該 台
自 奧 運 開 幕 以 來 ﹐ 每 天 都 花 費 大 量 時 間 轉 播 奧 運 ﹐ 總 算
滿 足 了 運 動 迷 ﹐ 不 過 賽 事 眾 多 ﹐ 不 免 掛 一 漏 萬 ﹐ 觀 眾
能 夠 看 到 的 項 目 是 少 之 有 少 。
美 國 電 視 台 播 放 奧 運 ﹐ 焦 點 放 在 美 國 隊 是 利 所 當 然 ﹐可 是
不 以 直 播 處 理 ﹐ 便 讓 人 意 興 欄 珊 。 萬 眾 期 待 的 開 幕 典 禮 ﹐
要 等 12 個 小 時 才 能 看 到 ﹐ 已 教 人 大 感 失 望 ﹐ 大 部 分 重 要 賽
事 也 不 能 即 時 播 放 ﹐ 便 無 法 讓 人 接 受 了 。 轉 播 的 延 誤 ﹐
由 數 十 分 鐘 至 數 十 小 時 均 有 ﹐ 例 如 日 前 的 體 操 決 賽 ﹐ 便
遲 了 至 少 兩 個 小 時 才 播 ﹐ 不 少 心 急 觀 眾 如 我 ﹐ 早 已 在 網 上 查
到 結 果 才 觀 看 賽 事 ﹐ 投 入 感 不 免 減 半 。 最 要 不 得 的 是 ﹐
電 視 台 還 敢 以 直 播 自 居 ﹐ 大 大 隻 "LIVE" 字 顯 示 在 畫 面 上 。
相 對 於 美 國 觀 眾 ﹐ 香 港 人 雖 然 要 忍 受 不 太 專 業 的 藝 人 主
持 旁 述 ﹐ 但 至 少 觀 看 的 賽 事 較 齊 全 和 合 時 ﹐ 選 擇 也 更 多 更
廣 。
說 回 奧 運 本 身 ﹐ 極 盡 奢 華 的 開 幕 典 禮 固 然 讓 人 激 節 讚 賞 ﹐
中 國 、 美 國 等 傳 統 強 隊 在 各 項 賽 事 的 精 彩 表 演 ﹐ 也 擄 獲 了
觀 眾 的 心 ﹐ 尤 其 是 體 操 、 游 泳 等 項 目 紀 錄 頻 破 ﹐ 一 幕 又
一 幕 經 典 場 面 顯 現 。
不 過 說 到 最 讓 人 失 望 的 隊 伍 ﹐ 則 肯 定 非 中 國 男 子 足 球 隊
莫 屬 。 中 國 男 子 足 球 近 年 一 池 死 水 ﹐ 不 論 是 國 家 隊 或 奧
運 隊 ﹐ 帶 給 觀 眾 的 除 了 失 望 之 外 別 無 其 他 。 早 前 衝 擊 世
界 杯 失 敗 ﹐全 國 焦 點 都 放 到 奧 運 上 ﹐ 可 惜 再 一 次 ﹐ 國 足
馬 失 前 蹄 ﹐ 先 和 魚 腩 ﹐ 再 敗 於 二 線 球 隊 ﹐ 面 對 球 王 領 軍
的 大 熱 門 輸 少 當 贏 ﹐ 篤 定 出 局 。 中 國 人 口 13 億 ﹐ 令 人 難
以 想 象 的 是 ﹐ 找 尋 11 名 合 適 人 選 卻 困 難 重 重 。
奧 運 比 賽 漸 入 高 潮 ﹐ 田 徑 項 目 陸 續 揭 幕 ﹐看 來 我 又 要 守
在 電 腦 前 ﹐ 繼 續 先 知 賽 果 再 看 比 賽 的 觀 賽 旅 程 。
長大後……
"我長大後要當一名科學家。"
也許,只是因為小時候看的那些不太有營養的動畫片裡,最牛最聰明最帥氣的那個孩子總是一個科
學家;所以,以我小學N年級之齡,我造出了這麼一個句子。或者,在我的那個年齡階段裡,這是
我所能寫出來的最張狂的妄想。
造完那個句子之後的歲月,我很快就忘了曾經有那麼一回事了。後來是那一學期結束,學校把那本
造句本下發後帶回家,母親看完之後就一直替我記著。很多年以後,母親大人突然又一次提起,於
是我又想起,在課堂上語文老師念完這個句子裡班裡炸開鍋的哄堂大笑。
我想,我也許一直是個早熟的孩子。那個時候我也許憋紅了臉,那不是羞澀,不是因為自己的大言
不慚而羞恥,更多的也許是因為生氣;但,似乎又不是生氣。
我總是覺得同齡的孩子們顯得如許的無知;所以,最終我會原諒他們。因為我比他們牛B太多了。
至少我敢想,然後敢於表達;我所想的在他們看來無異於異想天開,於是我所說的那一切就成了滑
天下之大稽。
只是我覺得,看著同樣的動畫片,他們所想的也許跟我一樣,只是他們不敢說。更甚至,他們連
想也不敢想,更別說勇敢地表達出來了。所以,那一課堂上的哄笑,是不是意味著某種恐慌和嫉妒呢。
【現在……】
"現在,原來我什麼都不是。"
現在,我已經可以站在了"長大後"的這個視角往前回憶了。只是,我辜負了自己曾經有過的那些殷切
的期盼;我現在所做的一切,跟科學扯不上半點關係。
如果非要牽強附會的話,首先可能得把電影定義為一門學科;那麼,我的觀影過程也許可以勉強地稱
為科學研究;然後,我寫的那些所謂影評可以更勉強地稱之為學術報告。只是,我充其量也只算是一
個熱愛者或者研究者,離形成一家之言依舊還是任重而道遠。
歲月賦予了我什麼呢。
當年輕時代少不更事的所有棱角都被打磨成了世故的圓滑,我連僅有的思維也都開始變得中庸平和。而
就算是這樣--許多的,許許多多的,不僅不敢言,甚至不及思。
當年,我還只是一個黃口小兒;然而我敢去想所有能想到的,我敢於說出我所有思索的。縱然引來所有
人的哄然大笑。而如今,我似乎連那黃口小兒的那丁點勇氣也被徹底地消磨殆滅。
於是,我開始想,那些已經化作流水逝去的如梭光陰對我而言,究竟應該算作是成功,抑或是倒退呢。
【回憶……】
"很多時候,回憶除了傷感的徒勞;其實什麼也沒能剩下。"
當我突然想起了還在孩童時代就曾說過的豪言壯語,除了多少有些對自我的愧疚之外,我幾乎一點多餘的
感覺也沒生出來。然後,我開始覺得--當我還有勇氣坐在這裡記錄些什麼的時候,我是不是應該認真地為自
己最為張狂的那個時代書寫些什麼呢,又或者為現在這個落魄的時代留下點什麼呢。
或者,僅僅只是為了再往後的某個時候,當我又一次往前回憶的時候,我能多少找到些素材。不至於像現在
這樣如此空空落落。
往前;往後。人終其一生總在不停地前行,不停地後望。所以駐足;也許是停滯不前,或者是不舍前緣。
回憶則是構架起從現實到虛妄,從現在過去,從過去到未來的最輕便的一座橋樑。
我為什麼喜歡回憶或者狂妄的幻想;也許,只是因為我並不怎麼喜歡這個現實。喜歡與不喜歡,在這個時候
是一個絕對的正比。
【天賦……】
笨鳥不先飛,唯坐等而已。
我並不曾有多少所謂的天賦;這是自很小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只是我一直不肯承認;所以,我只能一直勤
奮。小時候記得姑丈沈教育弟妹們時總在不停地說--笨鳥先飛。
所有的人都以為我挺聰明,所以沒有人如此教育過我。
但是其實我知道--厝邊拍仔鄰仔o。(潮語;大概意思是:自家的兒子聽到鄰居在打罵兒子就會害怕遭遇同樣待
遇而變得很乖。)加上作為一群孩子的長兄,我總得起點表率作用;於是,許多教育弟妹們的言語在我聽來成為刺耳。
在我的理解裡,笨鳥不只要先飛而且還得勤飛。這樣,也許沒辦法飛得最高最遠;可是至少不會被那些不怎
麼笨的鳥兒拋離得太遠。
沒有天賦;笨鳥先飛的苦訓以及勤能補拙的良訓也許是足以支撐起我的所謂疑犯作派。而所有的這些,支撐著我
走了很遠很遠的路。
【遺忘……】
"也許,我們並不曾遺忘;只是,不願意去記起。"
如今,我似乎將我自己所有的那些可稱為美德的秉性全都給遺忘了。
是不是,我已經累了;所以我選擇了放慢一下我的腳步。然後,我又因為遺忘了如何跑得更快;於是,開始停滯不
前而不再前行了呢。
我沒能找到自己還殘存著的多少優良秉性。那些用於思想的勇氣,那些用於表述的伶俐,那些先飛一步的勤勉,
那些天道酬勤的慰藉,那些張狂得近乎自戀的孤僻……諸如此類。
結果,我剩下的只有一味盲目的狂妄,不知所以的固步自封以及徹底庸懶的惰態,如果這些也能算是優點的話。
遺忘也許並不可怕,更可怕的是,當已經逐漸遺忘的時候又突然記了起來。像是突然被子彈擊中了不很重要的部
位一樣,痛不欲生卻依舊生。
【如果……】
"如果……;一切都很美。"
在那個張狂的時代裡,我會用"如果"造一個什麼樣的句子呢。放心,我並非是一個有妄想症的自大狂;所以,我也
許並沒有造出什麼太驚世駭俗的句子來;也因此,母親大人並不曾津津樂道一句關於"如果……"的句子,我也不曾
有多少印象。
更重要的是,在現在,我想造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句子呢。
如果,我還同樣有著那足夠的想像力、表述的勇氣、先飛的精神以及身體力行的勤奮……"如果",是可以賦予我
無限的可能以及無限延伸的思索並且最終那所有的狂想都變成真實。
【我要……】
"我要你,沒有任何傷痛;我要給你,最美的一切;我要讓你,做這個世界上最幸福女人。"
我想,這是我的願望--
長大後,我遇見了你;
現在,我深愛著你;
回憶,開始變得快樂而美好,不再有哀傷;
徐志摩在詩裡說--我沒有別的天賦,我只有愛,所以我無可退縮;
沒有遺忘;
所以不需要如果;
我要;我要你;我要給你;我要讓你……
一切,其實真的都很美。只是,國父也曾說:革命尚未成功……
我在承諾,我也想要去承諾,我其實也還有能力去承諾;只要,前文說到的那些種種都還不曾丟失。而我現在
所要做的,也許,是去把我已經丟失的那一切都給找回來。
呵呵。親愛的;要等我。
火神紀